煞风景这种事,让狂风来做反倒算不得让人难堪的事。
从湖面诡异而来的大风拨动着二人的发丝,满脸头发,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图容亚德侧身将他包裹在臂弯里,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狂风。
呼啸风声里,塞纳听到他说:“躲好。”
当他们回到城里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黑云压城,还在外面的都是从城外回来的人,塞纳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帽檐就被身后的人压了下去。
“不要看!”
冬日的空气干燥寒冷,而随风而来的寒气更是干燥的让人不适。
刚进宫里,塞纳就摸着喉咙,干咳了几声。
“喝点热奶罢。”图容亚德端起婢女送来的羊奶说道。
塞纳一饮而尽,才感觉好了些。
“大汗,卜喜泼部的来使恭候多时了。”塞纳闻声看去,是图容部宰相的突喀那那旺。
“你有事的话就去忙罢。”塞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打算回去了。
“这天气他们也走不了,明日再说。”图容亚德说罢,一把抓过塞纳的胳膊,“洛洛,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说完了,下次再——”
塞纳感觉自己讲不出来第二次,只想开溜,而图容亚德颇有预见的弯腰,毫不迟疑的抓紧他的双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扛在了肩头。
“你做什么!”这般耻辱的姿势,塞纳气的不停拍打他的后背,“图容亚德!放我下来!”
可惜图容亚德当做没听见,快步朝着寝宫走去,还不忘对突喀那那旺挥挥手,“那旺,今天你说了算,别来打扰我。”
看着图容亚德的背影,突喀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然后他看着婢女捧着的银壶,若有所思。
“是谁送来的?”
婢女跪下回道:“是丁太医。”
“图容亚德!”
突喀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塞纳的喊叫声,吩咐道:“不必瞒着了,你们将大汗另有新欢的事告诉五位王妃,但是不准透露是谁。”
实在是受不了被扛着,塞纳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徒劳的挣扎半天,没得到图容亚德一点关心,腹部又疼,不由得后悔了那么轻易喜欢上他。男人啊,除了父亲与施正卿就没有真正在乎过他的人了。喜欢男人做什么,没一点用。就算是施正卿说图容亚德是可以相携一生的人,他也后悔了。
等到被图容亚德放在床上,塞纳红着眼,看了他一眼。
图容亚德确实没想到塞纳会这么反感,急忙凑近,扒开他黏在脸上的头发,问到:“洛洛怎么哭了?”
“你走罢。”塞纳别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洛洛讨厌我了?”图容亚德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抚着他的脸,努力让他看着自己,“洛洛刚刚说过喜欢我,不是吗?”
塞纳眨眨眼,差点哭了出来。
手轻轻抚过塞纳的眼睫毛,图容亚德先一步哭了。
“洛洛又不喜欢我了!洛洛还是喜欢母亲,是不是?”
他真的哭了?塞纳忽然抬眼望去,就看到图容亚德眼泪哗啦啦的盯着自己。
“我……我喜欢你,只是有点后悔。”塞纳垂下眼,解释道。
“洛洛为什么后悔啊?”图容亚德哭的更大声了。
“诶?”塞纳翻过身,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解,“别哭啊,我都没哭,你委屈什么?”
“洛洛……”图容亚德抹了抹泪,“洛洛……”
着实弄不懂这个人,塞纳听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的自己的名字,有些恼火。
“你有话就说,你不是会正常说话吗?图容部的汗王?”
被凶了的图容亚德越发委屈了,他张开手臂,抱住塞纳,忧郁的说道:“洛洛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下。”
“不行!”塞纳这才发觉进了圈套,奈何手脚并用都没能跑掉。“图容亚德你个伪君子!你一直就在演戏,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放开我!放开我!”
抬腿压住塞纳乱动的脚,图容亚德无奈的叹了叹气:“我知道洛洛不喜欢我。”
“你知道什么啊!”塞纳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