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早就死了不是吗?
“我们两不相欠。”
吻过他的眉心,感觉到他的害怕,李长逸的舌尖舔了舔他脖子上的伤口。
“怎么恨得了你?我爱你还来不及。”
而后,李长逸淡淡一笑,“还是像水一般清甜的味道。”
终于得到了他的谅解,施正卿安心的昏了过去。
此处客栈位置偏僻,为了赶路没有带太多物什,也没能在周围镇子寻到合用的药材,什么止血妙药都用尽了,施正卿脖子上的咬痕还是没有愈合的迹象。
也让嘲风去想想办法,结果嘲风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说道:“大人的伤只有他自己能救治。”
手里擦拭伤口的绵布再次被染红,鲜艳的颜色刺痛了李长逸。
施正卿躺了两天,这般熟悉的睡颜像极了当年他昏过去的时候。李长逸心里没有底,好不容易等到他了,难道又要失去一次吗?就算不是人,不停流血也不会无事罢?
毫无征兆的,李长逸俯身吻到了他眉心的红色。
是最开始拟下约定的地方,也是得到他厚爱的时候。
片刻后,施正卿醒了。
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随着他的睁眼,伤口果然慢慢愈合了。
李长逸欣慰的摸着他的脸庞,温柔说道:“很疼罢。”
呆呆的看着身侧坐着的这个人,施正卿感觉眼眸酸涩,但是想回报他,这么多年了,也哭够了,于是天真烂漫的对他笑道:“不疼。”
李长逸划过施正卿脸庞的手有些发抖,“好像看不够你,也摸不够。”
抓住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是那么温暖,施正卿庆幸自己没有傻太久。
“不要再放下我一人了,好不好?”
再度俯身,李长逸趴在了他的身上,侧着脑袋安然说道:“我从未让你一人。”
相近的二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施正卿笑眼弯弯的看着李长逸,什么都没说。
从来没见过这般纯净的他,李长逸只觉心头一热,想也没想就钻进了不暖和的被窝里,如常的抱紧他,结果惊讶不已:“我终于等到你需要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吗?”
施正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搂住李长逸,不给他看到自己表情的机会。
“是因为我?”见施正卿躲闪,李长逸心急的问道。
“难不成是因为别人吗?”施正卿用脑袋蹭了蹭他,“从上次你发病过后就越来明显了。”
李长逸摸了摸施正卿的头,也用下巴蹭了蹭他:“让我看看!”
“不行!”施正卿直接拒绝。
他拒绝的很快,李长逸倒也不继续强求了,反而调侃道:“还以为施相公不举,原来是长的慢,现在才是成人。”
“就算如此,你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施正卿哼唧着,试图挽回面子,“情感与欲念于我而言没有需要的理由,反倒是你需要,人啊,真是脆弱无趣。”
“自我安慰你惯会做,你是不需要这些无趣的,那你还抱这么紧,算什么?”李长逸觉得好笑,“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话说了,施正卿没撒手,继续磨磨蹭蹭,像个没断奶的狗崽,嘀嘀咕咕:“算我体验一回做人的艰苦,笑话我罢,反正啊,过不了几年,就该我笑话你了。”
施正卿的动作和话语让李长逸颇为触动,嗅了嗅他的长发,心满意足的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从不逼迫于你。”
“是我太笨了,太迟钝了。”施正卿笑了笑,迟疑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侧躺下,注视着李长逸,红着脸说道,“你的纯粹无畏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疼痛,就像食髓知味一般,对待你,我总是有耐心。可我想不通这是怎么样的原因,我本能的认为你的出现会打搅到我和妘儿,所以没能注意到你对我的情意。”
“现在注意到了吗?”李长逸微微一笑。
“会不会太晚了?”施正卿也微微一笑。
李长逸说道:“我等得起。”
“九郎,下次去凉州的时候,我们成亲罢。”施正卿严肃了起来,“我来准备。”
“拿到炼狱妖娆的解药后,我便动身去凉州找你。”李长逸说着,挑眉道,“成了我们李家的人,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就算你怕疼,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闻言,施正卿呆头呆脑的说道:“我会习惯的,习惯就不疼了。”
“也好。”
施正卿傻兮兮的问道:“好什么?”
李长逸笑眯眯的捏了捏施正卿的脸,特意说道:“这小客栈的墙比船上的隔音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