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着清脆可口的芜菁丝丝,眼睛看着碗里的稻米粉粥,塞纳越想越烦恼,那个太医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那么容易就看破了自己的把戏,若是他多嘴,不,他一定会告诉图容亚德自己说过的话,那下次见到图容亚德该怎么办?继续不理会只会让图容亚德笑话罢,可如果理他了,自己怎么拉得下脸,总不能说是为了试探他,此举不就和那些宫里的妃子一般了,自己一个男人犯得着做争宠这种事?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他怎么是男的呢?
被塞纳嫌弃的那个男的正在冒雪而来的路上,午后送到黑羊壑的鹰信将塞纳的话原原本本交代,他认真看过,当即决定要把塞纳想听的话勇敢说出来。
图容亚德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下令让所有人不准说话,他走到寝宫门前时,还在给自己打气,在塞纳面前他还是过于害怕了,害怕他说出来的话是让自己离开。
犹豫了两刻钟,他推开了门。
此时,无聊的塞纳手撑在地上,腿放在床上,专心致志的做俯撑。
塞纳不悦的看向了门口,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图容亚德,一脸错愕。
图容亚德马上做了让塞纳更震惊的事,他没有关上门,丝毫不在意外面伺候的那群下人,就在门口大声说道:“本汗对圣洁的水行天起过誓,只喜欢你一人,凌水不枯,金罗塔花常开,太阳永远照耀容青之雪,绝不食言,绝不负你,食言者鹰啄心,灵魂永无安息之处。”
没搞懂图容亚德,塞纳只在乎外面的人,顾不得理会图容亚德,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图容亚德拉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图容亚德看到塞纳主动碰自己,高兴的难以言喻:“你同意了吗?!”
这话让塞纳瞬间放开了图容亚德的手,习惯的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没有说话。
见此图容亚德没有灰心丧气,因为他知道塞纳并不讨厌自己,而刚才的话也没有被拒绝。
“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随口说说。”
塞纳听了抬起头瞪了图容亚德一眼,转身便走到了窗边。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图容亚德走近了些。
塞纳置若罔闻的样子让图容亚德无可奈何。
站在塞纳身后高大的他像个没有做错事却在认错的的孩子,委屈不已:“你说要我给你明确的话,我说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你要是讨厌我,骂我几句也行,不要不理我,求求你了,洛阿诺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塞纳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听到有人唤自己的真名,他心情复杂的看向了这个人。
图容亚德也没有想到会下意识的喊了塞纳的真名,而塞纳终于说话了,他欢喜不已:“洛洛!”
“你!别得寸进尺!”塞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阿郎告诉你的,对不对,不然谁还知道我的真名呢。”
可图容亚德否认了:“不是,是洛洛自己说的。”
“打住!”塞纳伸手阻止了这个男人的话,“我就认识你两天,我又不是傻子,我会不知道!”
“洛洛……”
图容亚德胆怯的样子让塞纳很不顺眼。
“图容亚德你看你哪里有图容部首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待我!”
图容亚德是真的委屈:“可是,我想到洛洛就……”
“就什么就!”
“施正卿说你不喜欢呼屠,嫌弃我们脏,还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个很好看的女人,我也喜欢你,但是我是个男人,怕你觉得我粗鲁,也怕你不喜欢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洛洛。”
这话说的塞纳直接翻了白眼,装模作样的学着图容亚德的语气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洛洛~”
图容亚德难为情的瞅着塞纳,眼里满是雾气,塞纳见他快要哭出来了,忍不住笑:“不准哭!”
“没……没……”图容亚德眨了眨眼,努力挤干净想流出来的眼泪。
塞纳坐到了床上,拍着身边的位置对还呆呆站着的图容亚德说道:“过来躺下。”
“躺下做什么?”图容亚德不解的看着塞纳,并没有动。
“睡觉。”塞纳说不多说,直接盖好毛毯,一副等着的架势。
图容亚德摇摇头,“不行,没有沐浴,洛洛会觉得不干净的。”
“你之前不也没洗吗?”
“洗了,不洗洛洛会不喜欢。”
塞纳眯起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回来的?黑羊壑可不算近,外面又一直在下雪。”
图容亚德想了想说道:“中午就动身了。”
“今天吃饭了吗?”
“没有。”
塞纳伸了伸懒腰,“你先去吃饭,然后洗干净再回来。”
“嗯。”图容亚德听话的出去了。
事与愿违,塞纳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才认识两天的人,而且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传闻中的恶狼像个小孩子对自己说喜欢,自己竟然会觉得开心,怎么会有这种傻子呢,简直不可思议!
像是恶作剧一样,塞纳躺到了床中间,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