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公伯月便是本宫的女儿了,圣上会在明日公告天下,封号木蕴公主。”
高声宣布后,妊娟娟将月儿抱紧了些。
“恭贺圣上娘娘!”
“恭贺公主!”
之后,宴会如常开始。
混杂在丝竹声里的话语,无意听了些,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家长里短,相比与她们说起的西南王家事,晏素馨对坐在对面,与南漪公主李薰和淑妃一直说话的宁佩郡王王妃岑杏兴趣更大一些。
发觉母亲也正看着岑杏,少见的不说话,只是不停喝酒,晏素馨便问道:“母亲有心事?”
闻声饮下一杯酒,聂贞收回了视线,红唇微启:“馨儿对那泼妇有兴趣?”
晏素馨心下一惊,急忙解释:“母亲,馨儿不过是随意看看,并没有兴趣。”
“莫怕,那泼妇确实惹人注意,夫君是圣上的舅父,娘家弟兄都是总管大将军,得宠也是必然,娘娘与公主待她自然是与我们不同。”聂贞并无责怪的意思,握住晏素馨的手,低声安抚道。
“母亲,馨儿懂了。”晏素馨也回握母亲的手,以示尊重。
话说罢,聂贞再度看向了高处欢谈的岑杏,又看着晏素馨谦卑的样子,为她整了整头上的步摇,然后骄傲的对她说道:“李家的媳妇,不需要那些亲故的地位,一样可以让馨儿得到众人的瞩目。”
母亲常说这般话,她身上的贵气浑然天成,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一丝一毫,但是据晏素馨所知,聂贞出身凉州的普通农家,所以,晏素馨很好奇她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何会应对自如?
思考间,聂贞起身说道:“走罢。”
“母亲?”晏素馨抬头看着母亲的笑意,一愣。
母亲总是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再次跟随聂贞身后,晏素馨心里的激动难掩。
还没等到走到高台前,晏素馨就听到南漪公主李薰先一步开口了。
“多年未见,贞儿还是这般漂亮。”
漂亮二字让岑杏脸色一变,她隐忍着愤慨起身说道:“杏儿先回去了。”
聂贞将岑杏的变化看在眼里,并不在意,岑杏离开后,她笑着万福道:“见过淑妃娘娘与公主殿下。”
晏素馨也随聂贞一道行了礼,“见过淑妃娘娘与公主殿下。”
“免礼,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妊娟娟笑了笑。
向淑妃回以微笑,聂贞问道:“公主殿下,身体可还康健?”
“好着呢,不一不留神就这个年岁了。”李薰说话间,目光望向了聂贞身后的人,“方才娘娘说贞儿是带着儿媳妇同来,想必这姑娘就是了?”
拉过晏素馨的手,聂贞笑容满面,“馨儿,快来见过你姑祖母。”
此时,晏素馨才敢抬头,她看着那老人再次万福:“馨儿见过姑祖母。”
李薰见着晏素馨微微颤抖的手,无奈对晏素馨招了招手,“老妇人有这么可怕?来来来,到姑祖母身侧来。”
晏素馨求救的看向了聂贞。
“夫人也坐罢,来人赐座。”妊娟娟吩咐道。
“这孩子没来过宫里,太多规矩都不懂。”聂贞对晏素馨表现出来的胆怯很满意,“还不说谢谢淑妃娘娘与姑祖母。”
“谢谢淑妃娘娘,谢谢姑祖母。”
晏素馨胆战心惊的道了谢,在淑妃温柔的注视下,坐到了李薰身侧,聂贞则坐在了对面。
“莫要害怕,老妇人你是不常见,以后淑妃娘娘你是要常常见的,多熟悉熟悉就好了。”李薰搂着晏素馨的肩,说起了淑妃怀里的孩子,“看看小公主,喜欢吗?”
“姑祖母就是喜欢孩子,怕是见着馨儿想起了孙儿。”妊娟娟轻轻掀开怀里孩子头上的帽子,露出了孩子惨白如雪的面庞。
“我那两个孙儿哪里还有空来见我这老妇人,他们忙得很。”李薰哼了一声。
终年不见阳光的肤色,白的血管清晰可见,绕是如此,病态肤色下的公伯月也是可爱的紧,晏素馨凑近看了看,不由得感叹:“小公主生的真标致。”
“听西南王说孩子长的像母亲,就是不曾见过王妃,不晓得是什么样的美人。”妊娟娟越看越喜欢公伯月,说话间看了眼公伯徊,见着公伯徊也一直望着怀里的孩子,给他做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三岁看得出来什么,要再过几年,女孩子张开了就知道像不像了。”李薰看着晏素馨说道,“馨儿多大了?”
听到问自己,晏素馨收回逗孩子的心,说道:“回姑祖母,馨儿今年十五。”
“淑妃——”
李薰要说的话被殿外礼官的声音盖过:“安西节度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