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逸见他翻身到自己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也没办法,走到睡榻前,为他脱去了衣裳,“有所耳闻那个案子,死了许多人,不过似乎还没有结案。”
施正卿极其配合的脱了衣裳,看到李长逸拿着被衾要盖过来,他就用脚将被衾踢到了身上,“嘻嘻,怎么样,厉害罢!”
李长逸觉得好笑,也只得点了点头,将施正卿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盖好了就乖点,累了就好好休息。”
“九郎会关心这个案子我并不意外。”
“此话怎讲?师傅今天提起了,我并不清楚这个案子,不过听说是你在查所以问了问,还以为是你忙于案子才无空来看我。”李长逸摸了摸施正卿的鬓发。
施正卿想了想,从被衾下伸出手,抓住了李长逸的手,“之前我确实遇到了一点心事,不过,看到你我就想通了,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也是。”
“想通了就好,那我就不问是什么事了,那是你的秘密。”李长逸俯身吻了施正卿的额头,“查案还有大理寺,你也不要操心了,再重要的案子也不及你的身体重要,不要累到了。”
“还以为九郎会继续问下去呢,伶俜和隋夜可都是在容孤坊待过的呦!”施正卿调皮的眨了眨眼。
“那也不能影响你休息。”李长逸说罢也躺下了。
看到李长逸不为所动,施正卿也没有说话了,老老实实睡觉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施正卿还是睡不着,他睁开眼,偏头看着李长逸的侧脸说道:“坠子当真不要了吗?”
李长逸睡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真的睡着,他听到施正卿的话,偏过头来,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给我解答。”
“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李长逸突然的跑题,施正卿倒是好奇是什么事了。
“刻在寒雪剑上的那行字是给姜迕九的吗?”
“那个嘛,不是给他的。”施正卿翻过身,干脆侧躺着面对李长逸了,“九郎不会也不想要寒雪了罢?”
听到回答的李长逸又将脑袋转正了,他舒了一口气,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出自亡佚的先古时期书籍,归章为战,本来是写战友情谊,后来普遍认为描写的是出生入死的情谊,想来你的用意是最开始的那个罢。”
“是啊,我本人并不喜欢战争,可惜我却要经历一次又一次。从最开始的毫无感觉,到心怀悲痛,到由衷欣喜,再到漠然,用不同的处境去看待战争,只会感慨世间万物皆有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宣扬某件事是对的或许是错的,因为对错是非都是相对的,毕竟我也曾看到无数个你因战乱而亡,我有多痛恨就有多无奈,毕竟总有我也办不到的事情。”
“好好休息你都做不到了,不是吗?”李长逸说道。
此话让施正卿有些闷闷不乐,他小声嘀咕:“谁教你要把坠子还给我,没有坠子了,要是你想我了怎么办?你一定是变心了,你说我怎么睡得着!”
施正卿刚说完,就眼前一黑,他反应过来是被什么遮住了,还没有问是怎么了,就听到耳畔传来了李长逸的声音:“想你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等到嘴唇上的温暖溜走了,施正卿哈哈大笑起来:“好蠢的办法,蠢死了!”
李长逸也是没辙,扯过被衾,将施正卿抱紧了些,“我发现施相公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施正卿得意的哼了哼:“本阁的胆子本来就大,你五岁的时候我就敢调戏你了,除了我谁敢!”
“只有你。”李长逸无奈的说道:“那就让施相公在放肆五年罢。”
听到五年这个词眼,施正卿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扬起头小心的问道:“九郎是说解毒以后吗?”
“阿卿不想与我结亲吗?”李长逸故意反问。
“想啊,结亲的话,去我家宗祠拜个祖宗就行了,毕竟我断了施家的后路。”施正卿捏住李长逸的脸,直接了当的说道,“九郎想疼死我?”
“难道以前和姜迕九没有?”李长逸略感意外。
“有,不过就一次。”
施正卿也不晓得怎么会红了脸,李长逸瞧见了他的样子不禁接着问道:“那妘凐呢?”
“一样的。”施正卿说罢就松了手,将脑袋埋了下去,“九郎以为我经验丰富不成?大概只有妘儿那回不太疼了,其实那时候我的身体不是我的,也不算数罢。”
“是我误会了。”李长逸有些自责。
“还忘了九郎成亲的那次!”施正卿说道。
“你啊你,”李长逸往下看去,只看到了施正卿红红的耳朵,他本来想说的话也就算了,手抚过施正卿的后背,他说道,“对我而言,五年后,爱你的这份心情可以不再抑制了,就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我知道了。”施正卿蹭了蹭李长逸的胸膛,然后爬起来,一口咬在李长逸的脖子上,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缩进了李长逸的怀里。
李长逸不太理解施正卿要做什么,好在这次没有流血,他也没有法子,只能温柔的盖好被衾,抱住怀中人。
“对我而言,九郎喜欢我,最重要。”
“我会一直喜欢下去。”李长逸认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