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墨站在他身边，感受着夜风的抚慰，“‘启航’成功了，‘灵犀’也走上了正轨，‘晏光资本’算是站稳了脚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冽，“只是，楚风那边，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巷口的那次袭击，虽然被顾晏雷霆手段化解，后续也通过某些渠道给了楚家警告，但以楚风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梁子只会越结越深。

“跳梁小丑而已。”顾晏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越是沉不住气，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家里的一些老家伙对他不满了。”他指的是楚风动用灰色手段的行为，显然触犯了一些底线。

他转过头，看向沈墨，月光在他眼中流淌，柔和了那份惯常的锐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自身。‘晏光资本’需要尽快投出下一个、下下一个‘启航’，建立起足够深厚的护城河。只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风雨。”

沈墨深以为然。资本的世界，本质是强者为尊。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项目储备库里有几个不错的标的，我回去后把详细分析报告发给你。”沈墨说道。

“好。”顾晏应道，目光却并未从沈墨脸上移开。他看着沈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看着他眼中映着的城市灯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在心间。

成功的滋味是什么？

是发布会上雷鸣般的掌声？是估值翻倍带来的财富增值？是业界投来的钦佩目光？

对顾晏而言，这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是与他共同历经磨难、分享胜利喜悦的这个人。是在他面对压力时，能与他共同谋划、分担重担的这个人。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沈墨垂在身侧的手。

沈墨的手指微凉，在顾晏温热的掌心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转过头，对上顾晏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只有商业伙伴的欣赏与信任，更翻滚着清晰可见的、炽热的情感。

回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沈墨，”顾晏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很高兴，站在我身边分享这一切的人，是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有一句朴实而真挚的告白。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打动沈墨的心。

他看着顾晏，看着这个强大、骄傲、却唯独对自己流露出柔软一面的男人。心中最后的那点不确定和彷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反手，与顾晏十指紧扣。

“我也是。”沈墨轻声回应，嘴角扬起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休。

成功的滋味，或许就是如此——在历经风雨之后，能与对的人，共享这片宁静的夜空，以及彼此掌心的温度。

他知道，前路依旧漫长，挑战永不会停止。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无论面对的是商场的明枪暗箭，还是人生的惊涛骇浪，他都将无所畏惧。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