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点麻烦的孩子,虽然魔法侧以及魅惑属性比较有意思,但紫椿表示最近行程满了,这段支线就jump吧。
“等——”小泉红子上前几步想要阻拦,结果被无形的坚硬屏障所隔开。
满了半拍、反应过来的藤和家长子勉强打出未婚夫的牌:“还请不要为难藤和家的人,红子。”
隔着蕾丝带,却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身上仿若千钧的压力,又冷又沉。
不过只一瞬,压力和屏障便一齐消失了。
藤和紫椿重新甜蜜又稚气地笑起来,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孩子要学会听话,怪盗鉴赏会见哦。”
伊波恩的对外性格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漠视,但并不意味着好脾气。如果惹得他不高兴的话,一个连咏唱都不需要的瘟疫魔法释放……
再说一遍,她的行程排满啦!
才不要麻烦弗莱迪过来给人类超级拼装。
眨了眨眼,没想到意外达成目标的麻由里立刻甜蜜地比了个飞吻:“等你哦布丁~”
怪盗鉴赏会……嘛,也没说错,璀璨的珠宝就交给Daddy和他的客人们去鉴赏,而美丽的男人就交给她们来鉴赏吧。
眼睛上蒙着蕾丝带的女孩子结伴大巫师离开了。
藤和万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藤和千绘敏锐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藤和万藏看了眼表情不甘的小泉红子,最后还是选择把话咽下。
但麻由里可没照顾对家面子的义务,撩了撩头发妩媚一笑:“天资、血统、魔法,人类在神的面前高谈阔论……嘻嘻,真是一场不错的笑话。”
那位可是从头到尾没看小泉红子一眼,仿佛对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
此刻已经到了散会的时候了,不少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内厅逐渐变得空旷。
站在外厅,嚼着棉花糖的白兰·杰索对沙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对着琴酒笑道:“把这孩子借给我研究几天怎么样?作为交换,密鲁菲奥雷家族可以为黑衣组织在欧洲的行动提供一些便利。”
不过合作就算了,纯粹恐怖行动在他看来可是一件超——无聊的事。(叹气)
被盯上的沙耶瑟瑟发抖,整个人都要缩到琴酒的阴影下了。
出息。
琴酒不耐烦拿出烟盒,对白兰的提议回以冷冷扯起的嘴角:“恕不奉陪。”
换做平常人只会得到一个“滚”字。
但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白兰·杰索可不会因此感到荣幸,他可是很讨厌别人的拒绝,于是无辜地瞪大眼睛:“诶——怎么这样,明明(嚼嚼嚼)情报里黑衣组织最近可是动荡得不行……如果在欧洲的行动能顺利进行的话,是一份不错的(嚼嚼嚼)投名状吧?”
“对AF而言。”他淡紫色的瞳色在阴影下变了色,仿佛染上了眼下倒三角王冠的那抹饱和度极高的紫。
于是变成了越过躯壳去凝视人类灵魂的幽火。
被凝视的琴酒碾碎了烟嘴,压下心中徒增的杀气:“恕不奉告。”
“好吧好吧,看在你姑且算是我曾经的甲方的份上。”白兰·杰索眼角余光看见藤和紫椿的身影,立马热情挥手:“小紫椿,这里这里哟~”
看见打扮明显异于这里所有人的男人,琴酒警惕起来。
身型……西欧那边的人?
“啊,看来我没有被邀请呢,好伤心。”白兰·杰索对着藤和紫椿的身边“空气”比划,“这里是有哪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吗?”
入江正一推了下眼睛:“……我也看不见。”
从内厅走出的森鸥外牵着爱丽丝过来:“这位是?”
看来在场只有意呆利来的两位看不见。
白兰·杰索孩子气地把棉花糖袋一把塞进入江正一怀里,举手嚷嚷道:“这算歧视外国人吗?是霸凌吧绝对是霸凌吧!”
藤和紫椿想了想,往虚空中做了个扔的动作,然后竖起大拇指:“耶,霸凌大成功!”
伊波恩无奈:“多面骰可不会支持这个技能。”
与藤和紫椿同乘电梯的一段时间里,伊波恩已经交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于是并不喜欢社交的他选择了告辞:“短暂的会面到此结束吧。愿吾与阁下,在星月的见证下,密林将聚示亵渎。”
他脱下一只手的手套,露出手背上绘制的复杂法阵,然后腰侧魔杖匣瞬发出魔杖:“Locomoveo(定点传送)。”
奇妙富有韵律的发音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犹如墨水落入大海,融化进无形的空气里消失不见。
“刚刚那位大叔就是伊波恩对吧?”爱丽丝去拉藤和紫椿的手,表情娇俏,“紫椿酱也会魔法吗?”
藤和紫椿漫不经心随意道:“我会啊。”
???!!!
其实只是下意识试探的森鸥外没绷住神色:“你会魔法?!”
藤和紫椿纳闷地与他大眼瞪小眼,似乎比他还要迷惑:“Scintillae(荧荧),我一直在用啊,因为亮晶晶的很漂亮。”
看着藤和紫椿从出场起就自带的布灵布灵特效,因为与其容貌配合得过于理所当然而自然忽视的森鸥外:“……”
慢动作开始失意体前屈Orz。
白兰·杰索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所以为什么要霸凌外国友人?”
这二者没有任何关联吧?你就算要弄清真相也不用这么强行拐话题吧!
入江正一默默把棉花糖袋子揉搓成团。(吃坨去吧你!)
“因为伊波恩很讨厌魔法侧的人类。”藤和紫椿歪了歪头,“人类视他为异端,驱逐、讨伐、禁忌,让他被迫成为了——”
琴酒看着柔软粉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洁白的牙齿森森地密缝、又割裂露出鲜红的内里。
“神。”
万千颗星辰嘻嘻笑起来。
他的大脑浸泡在回忆里,躯壳回到那栋寂静的房子。
老人已经苍老到斑痕点点的手、锋锐猩红的宝石、贪婪又狂热的话语:
“逆转时间的洪流……无上、至高、永恒,没错了……实现一切的我、将成为比肩神明的存在!”
庞大的黑色乌鸦巢穴,蔓延至全球的恐怖组织,都只是为了供养一个人去成为……
琴酒沉默许久,在藤和紫椿将要上车离开时终于开口:“成为神,代价是什么?”
他记得在洞穴里藤和紫椿状似苦恼的喃喃,但当时她没有给出答案。
“忽视自身的局限,挑战规律,背弃基因。我思、我能、我为,一切罪恶的起点,罪中之首也是万罪之源——傲慢。”藤和紫椿坐进车内,下属为她关上车门。
趴在没有升起玻璃的车窗上,她的脸被手背挤出肉肉的鼓起:“代价什么的,人类的先贤看见后不就告诉你们了吗?要傲慢地去否定自己的一切,才能傲慢地去成为神。”
而这条路,一开始就是地狱哦。
不仅要打碎,还要彻底地从全新概念里去重生。
这样看来,没有直接恨上全体人类、只是对同魔法侧的人类施展了屏蔽术的伊波恩实在是大善神呢。
(只是忽视普通人的伊波恩:?)
车子启动后,车窗缓缓上升、关闭,伴随着“咔哒”一声上锁,使整个车内变成了密闭空间。
森鸥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无理取闹:“紫椿酱真是过分啊,居然一直隐瞒自己会魔法的事。”
关于黑衣组织对什么永生啊成神啊对追求,他只觉得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还不错。
不过黑衣组织就这么突兀地分崩离析,也很麻烦……话说连续加班半年什么的、、这不是彻底变成组织黑奴的形状了吗。
藤和紫椿把配饰全部摘下来,露出一双因为长时间挤压而使睫毛变得更翘的大眼睛。
她很严肃很严谨地纠正:“没有魔杖,我只能玩一点没有攻击性的魔法。”
其实不使用魔杖也可以,魔力是人本身所拥有的,魔杖只是充当了稳定与校准器的功能……但是即便能无声或无杖施法的顶尖巫师,也不会彻底抛弃魔杖。
毕竟真正契合适配自己的魔杖相当于分身的存在,能发挥杠杠作用以极少魔力撬动巨大的魔法效果,也能在危急时刻触发“被动保护机制”。
与其说是不可或缺的工具,不如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而没有伙伴的藤和紫椿如果直接释放攻击类魔法,很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像开闸的高压水管,主打一个创死周围所有生物。
这样解释后,森鸥外了然点头:“所以紫椿酱的魔杖呢?”
他可不信以AF那群人宠孩子的劲头,居然会忽略这么大的空缺。
“……最后一天的时候,折断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盖住了漂亮的银河之瞳。
无声的落寞从包裹着华丽礼服的躯体里溢出来,她抬眼,星辰安静悬浮在辽阔的宇宙里。
“我的魔杖,永远留在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