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是动了不多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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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宁一中前门总有几家小吃摊,高一高二学生还没回校,小吃摊也就没跟着出现。
冷清的校门口,门卫室的大爷昏昏欲睡。
方知绿一路快走,走进校门后步伐才放慢。进门后是高二楼前的空场地,再往前走是一段阶梯,走上阶梯,穿过一片香樟树林,便是高三楼。
或许是开学第一天,也或许是春节还没过完,高三生对时间还不算太紧张,皑皑雪色里,好多学生在打雪仗。
高二楼前,方知绿不小心被误伤,她转身,男生不好意思朝她笑笑。
走在阶梯上时,后背又被轻轻砸了一下。
她没管。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肩膀被砸了下。
失误的频率未免太高。
又一次被砸到手臂,她利落转身,看清身后的人时,略微恼怒的表情一瞬间转为惊愕。
再然后,她弯起眼睛。
阶梯下方,被白雪覆盖的世界里,嘈杂的打雪仗声沦为背景音,李闻白抬起头,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他还穿着那身杏白色羽绒服,红色围巾遮住下巴。
刘海变长了,长到跟暑假结束时一样的长度。
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颗雪球。
下一刻,雪球被捏散,李闻白朝她扔来。
方知绿的眼前又下起一场小雪。
“你也拿雪球砸我啊。”
“啊?”
“拿起雪球,砸我。”
“啊,好。”
方知绿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把雪,捏紧,一个小雪球呈抛物线状朝李闻白飞去,轻飘飘落在他胸前,而后落下。
李闻白笑了,唇红齿白,笑得格外好看他掸掸胸前的痕迹,往前走,走到方知绿身边。
“这下就补齐了。”
“嗯?”
“说好一起打雪仗的啊,现在打一场,也不算晚。”
“虽然,更希望是在除夕。”
“你今天怎么来学校的?我在你奶奶家门口等了很久,你都没出现,你爸妈直接送你过来的吗?”
方知绿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香樟树林,临近午休开始,打雪仗的同学放下手里的雪球,开始往高三楼这边赶。
时间紧张,人群经过,两人聊不了太多,简单说了说过年发生的趣事。
到了教学楼门口。
李闻白想起来,提醒她,“那你这个月放学记得等我。”
方知绿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犹豫,“我不回我奶奶家了。”
“什么意思?”
“我妈妈陪读了,我月假不用再去奶奶家寄住了。”
“所以,所以你以后不用再等我了。”
回到教室,小测题目已经发了下来,平时十分钟就能写完的题,方知绿足足写了半小时。
很烦闷,说不上的烦闷。
她仍记得李闻白听完消息后错愕茫然的眼神,她仓皇避开视线,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李闻白。
如果不是李闻白的同学恰巧出现,笑嘻嘻将他拉走,方知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走完回教室的路。
不应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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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过后,高一高二学生回到校园。
雪也悄悄融化,泥土里不知何时窜出了嫩芽。
压抑沉重的高三楼外,阳光于某一刻出现,下课拉开窗户透气,阳光肆无忌惮洒进教室,楼外种植的玉兰生长,叶片爬上了新绿。
课间操,高三学生被放出了笼,纷纷抬头仰望天空,感受姗姗来迟的春意。
方知绿跟在四班队伍后面,神色恹恹。
一连十几天她都是这副精神萎靡的模样,连宋思棠都察觉到其不对劲。
“怎么回事啊。”她怼了怼徐莹莹的胳膊,小声问道。
徐莹莹刚想摇头,一个转角,四班的队伍被后面的班级越过,人群里,她一眼瞥见十一班的李闻白。
鹤立鸡群的好看。
或许是感知到她的视线,男生往后瞥了一眼,视线淡淡扫了一周,在她这边停留了几秒,又回过头去。
徐莹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在看她,那他是在看...
低着脑袋走路的知绿。
脑海中的思路瞬间扯了个口。
在瞧见方知绿抬起脑袋,视线直直盯着李闻白背影,一会儿,又抿着唇重新埋下头,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她确信思路正确。
“这就是春天吗?”
云里雾里的一句话,听得毫无文学细胞的宋思棠同学拧起眉。
“什么呀?”
徐莹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宋思棠好奇将耳朵送了过去,气息弄得耳膜微痒,听清后,她瞪大眼睛,小声重复这跟方知绿完全扯不上边的七个字。
“思春期少男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