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受打击了,你觉得难受要跟我们说啊,别一个人憋着。”
“没有没有。”
面对来自两位好友的关心,方知绿推推眼睛,撒了个小谎,“学习压力太大了,洗头发很费时间就剪了。”
“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
两人叹服。
两天消失不见的学神带着一头短发重回校园,原因只为学习。消息一出,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各班班主任将方知绿挂在嘴边,作为学习榜样来激励班里学生。
“看看人家,学习已经那么好了,都还愿意挤出洗头发的时间来投入学习,你们呢,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就连走在路上,方知绿都能听见高一高二的学生窃窃私语。
“就是那位学姐吧,为了学习剪掉头发那位。”
“好像是的,这也太拼了吧。”
一时间,全校闻名。
方知绿倒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对她无足轻重,况且剪短头发之后,确实方便很多。
她更在意的,是李闻白。
他跟她一起回来,家里的事情矛盾解决了吗?去那一趟,她也不知道李闻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繁重的学业下,方知绿挤出时间,夜晚在楼梯口蹲守。
不是每次都能见到李闻白。
但见到的几次,他都是笑着的。
灯光下,他和他的朋友结伴行走,边下楼梯边说说笑笑,很像她第一次见到的李闻白。
她渐渐放下心。
很快,到了十一月末,又是一个月假。
李闻白照例在校外等她。
“你这样回去,你奶奶会不会说你。”
方知绿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几天时间也没长出多少,摸的时候像摸一片刚长出来的嫩草。
“不会。”她笃定。
“那你呢,你最近心情好吗?回家你奶奶会不会也说你。”
“不知道。”
“但是心情还可以。”他回答前一句。
“我本来以为快两个星期才回来,会有很多人议论我,结果无事发生。”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你吸引去了。”
“谢谢你了。”
“哪有。”
上了车,小车载着两个人往家的方向奔去。冬季的白昼如此之短,在半路,天色像蒙了好几层黑纱。
“方知绿,你说这种看不清的情况下,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我弟弟。”
方知绿闻言望向后视镜。
天气冷,骑车空气流动就更加冷。她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脑袋。
不看脸的话,确实像清秀小一号版本的李闻白。
“可能。”她如实回答。
“短头发是什么感觉。”他问。
“你不就是短头发吗?”
“你知道我问什么?”
“挺方便的,很轻盈,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头皮有点冷。”
李闻白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安静。
“以后不会让你这样了。”
-
回家确实没有挨说,方奶奶几乎无视了她,倒是方子彦怪笑了几声。
方知绿选择无视。
天气冷,入睡之前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叮嘱她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她说好。
回学校,她特意多带了几件衣服。
十二月中旬,寒潮降临在浮宁。
寒潮降临的同时,浮宁一中迎来第四次月考。
月考的同时,学生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为强健学生体魄,上午的大课间,要求全校学生一起跑操。
“哈哈,有点好笑了。”
“学校又在取其槽粕,弃其精华了,又在学哪一个学校呢?好难猜啊。”
“你信不信,到时候不止让我们跑操,还要我们在跑操之前拿本小册子背单词,美其名曰,不浪费一滴时间。”
宋思棠义愤填膺说了一大串,转头看见班主任进来,熄了火。
吐槽归吐槽,实施还是要实施的。
大课间,一个个班级被排成一个个方块,两个班级并列前行,其他班级以次为例往后排开。
不大的操场,拥挤的人潮,胳膊贴着胳膊,稍不留意,就能踩到前面人的脚跟。
四圈跑完,宋思棠喘着粗气,步履蹒跚。
“知绿,莹莹,我觉得我的嗓子被寒风割破了,可以咳出血了。”
方知绿同样不好受,她看向徐莹莹,徐莹莹皱着眉,一脸虚弱。
三个人互相搀扶,走在回班级的路上。
身后,是其他班级的学生。
罗俊辰拍了拍李闻白的肩膀,“大李子,前面那个短发头的女生,是方知绿吧。”
“嗯。”
“头发真剪那么短啊,真是爱学习啊。不过不怕长冻疮吗?”
“冻疮?”
罗俊辰指了指耳朵,“我妈以前都是长头发,有一年突然剪短了,耳朵就长冻疮了。”
“可能身体不习惯吧。”
李闻白闻言透过人群望去,瘦削的背影,柔软的头发,头发长度遮不住冻红的耳朵。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