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韶仙摊开手,发表结论:“杜总那一派系不支持我。姓秦的派系也不支持我。剩下谁会支持我?散户吗?哈!”
岑雪生:“还有管理层……”
秦韶仙大力一挥手:“管理层一共才占到14%的股份,就算他们全部支持我,也没什么用。更别说他们根本不可能全部支持我。”
她看着冰激凌,彻底没了胃口,自嘲地笑起来:“奇怪了,为什么我一直都那么自信?一直以来,我莫名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虽然貌似大家都不支持我,但是真到了投票那一刻,一定会发生奇迹吧。”
她摇头,“不,奇迹不会发生的。大家都不支持我。我当不上董事长。”
“不是,我真的很奇怪啊。六月份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孤儿,全部家当值不到2万块钱。为什么不知不觉间,我会认为,这间资产100亿元的集团,董事长就该是我?”
岑雪生:“那是你父亲的企业,由你继承天经地义。”
秦韶仙:“你住嘴吧。哪来的天经地义。等投票的时候你去跟他们说天经地义,看他们会不会听。”
岑雪生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归于沉默。
秦韶仙抬手捂住脸,“哎呀,你全当耳边风吧。我就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说这些消沉的话。真是的,不管怎么看,我的人生路都光辉灿烂呢。等我明天好了,又是那个无条件自信满满的我了。”
她一个转身跑上楼梯,“我继续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岑雪生:……
夜幕降临。
岑雪生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一直留在秦韶仙的一楼客厅里。
他从未见过女孩子如此消沉的样子……眼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变得木木的。
他实在放心不下。
岑雪生在笔电上敲完一篇字,用手捏了捏眉心。
他起身走到冰箱,寻找一番,未果。
对啊,谁来看病人会买咖啡呢。
他望了一眼楼上。
卧室房门紧紧关着。
岑雪生抓起钥匙,决定去楼下买咖啡。
他赶在星巴克打烊前买到一杯冰美式。
十二月的夜晚,气温逼近零度。
冷风混合着杯中的冰块,令人精神振发。
就在那一刻,岑雪生看到了街对面的秦韶仙。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神情木然,长发被夜风吹得胡乱飞起来,伶仃的身体晃晃悠悠。
人行道是红灯。
车马如梭。
女孩抬起了脚。
咖啡杯跌在地上,人闪电般冲了出去。
秦韶仙震惊地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车流,瞬间闪现到自己跟前。
下一秒,一双钢铁般的手臂箍住自己,一股强大的惯性带着自己旋转——
终于停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着,挣不动分毫,脸被迫贴着羊毛大衣,粗糙的表面有些扎皮肤。
等一下,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
那该不会是……
女孩睁大了眼。
她清晰地听见了岑雪生狂暴的心跳声。
脑瓜子开始转动、推理。
秦韶仙不敢置信道:“你干什么呢?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想故意闯红灯吧?”
对方没说话,只是心跳声更加混乱了。
她感到十分好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傻的吗?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是那种遇到一点挫折就自寻短——”
“闭嘴!”头顶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秦韶仙发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她几乎无法呼吸,脊背和手臂都被勒痛了。
好难受,可是好幸福。
轰鸣又安静,幽暗又明亮。
世界很大,街边的这个角落却很小。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女孩感觉自己要被挤扁了。
她扁扁地发出嗡嗡的声音:“你这样抱着我,算是什么身份?你现在算是我的什么人?
头顶传来艰涩的声音:“我想当你最重要的人。”
“不当工具人了?”
“不当了。”
“呵呵,最重要的人。那可不是简单就能当上的。”
“我知道。”
“你得努力,知道吗?狠狠努力。”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