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晋冷笑,“大小姐别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他扫视岑雪生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爽:“你就这么心疼他?赶命一样赶着来阻止?我就不明白了,他磕头是他的事,到时候合作成功,第一收益人可是你自己。这点账都算不明白吗,大小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秦总的种了。”
秦韶仙礼貌微笑:“我当然是我爸爸的种。我爸爸以前最疼他,如今爸爸不在了,自然换我来疼他。”
孙晋圆胖的面皮狰狞了一瞬,“好,很好,看来你们是不想要投资了。”
岑雪生:“孙总,我们不是——”
秦韶仙高声打断:“我们当然是要想做生意的!但是我们都是现代企业经营者,最好还是以现代的方式来做生意。”
孙晋只冷笑,不说话。
秦韶仙:……
她礼貌微笑:“好的,孙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我们不打扰您了,再见。”
说完话,她抓住岑雪生的胳膊,一溜烟跑了。
两个人分别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凤凰集团。
地下停车场,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来,一前一后停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然后一起站在了电梯门口。
岑雪生:“你特意追过去是担心我给他磕头?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叮。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箱体开始上升。
秦韶仙:“是吗。还以为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呢,原来磕头也不愿意吗。”
岑雪生:……
秦韶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甘心,试探问道:“依你看,我们还有没有办法说服孙晋?”
岑雪生:“我跟他也十年没见过面了,我很难推测他现在的想法。”
秦韶仙:“你们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岑雪生:“此时说来话长……”
秦韶仙:“那就慢慢说。”
两个人一起出电梯,去了秦韶仙的办公室。
当年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部分,都是常见的情节。
孙晋脑瓜子灵活,一进公司就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受到了大老板的重用,于是从此意气风发壮志凌云。
然后他慢慢暴露出了性格上的急躁,以及行为上的不负责任。
他总是提出一些石破天惊的想法,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大老板一一否决。
他对此的应对方式是……私底下擅自推进。
大老板对此很不满。
岑雪生无奈叹气,“很多人都以为他是被我排挤,被我告发。真是太高看我,也太低看秦总了。孙晋是一点也不遮掩地就在秦总眼皮子底下狂舞。秦总是真心看中他的才能,才会忍他那么久。”
“到最后,在秦总明令禁止之后,孙晋还是带着自己的手下在外面以凤凰的名义谈生意,并且谈到了一笔巨大的生意。”
“很有问题的生意。”
“孙晋谈来的甲方是有名的□□白手套,秦总根本不敢沾惹一点,当场开除孙晋,想借此摆脱关系。但是孙晋不接受开除,带人闹事……最后闹到报警。警察顺着孙晋查到对面,越查越多,孙晋因此被关了很久,最后放出来的时候,憔悴得几乎成了一片人干。”
秦韶仙:……
真是很难想象那个圆滚滚油光光的孙晋还有过一片人干的样子。
岑雪生低声道:“外人以为他恨我。不是的,他其实是恨……”
秦韶仙顺滑接口:“恨我爸爸。”
她忽然睁大眼:“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我爸爸给他磕头!因为我爸爸已经死了,无论如何磕不成了,才想找你来代替!”
岑雪生:……
他艰难道:“你这么理解……也行。”
秦韶仙抬手抱住头,激烈思索。
少顷,她坚毅开口:“那我代表爸爸去跟他磕头吧!”
岑雪生:!!!
“不行!”
秦韶仙挥挥手:“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啦。不是真的要磕头。”
岑雪生:“什么修辞手法,比喻吗?磕头若是喻体,本体是什么?”
秦韶仙:“某种……解开他心结的手法?”
“什么手法?”
“……”
岑雪生气笑:“你根本什么都还没想好呢。”
秦韶仙:“哎,我这不是刚刚开了个头嘛。只要继续努力,总能想出点眉目。”
她深深叹气,“我也知道很难,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岑雪生无言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