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清醒了?
路应天站好,在一旁观摩举止亲密、贴的极近的两人。
这么简单就把他唤醒了吗?那他们之前做得那些努力算什么?
多管闲事吗?
见他醒了,简不息也退远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狼狈的人。
“听说你疯了。这么久不吃不喝,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在来的路上我都已经想好给你埋哪了。”
妙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出声,接连不断不断地,越笑越大声,笑声到最后还带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没关系。”
简不息为他取下身上的束缚,又把自己的外袍褪下,披在他的肩上。
“我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在,你就弄得这么狼狈,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别用这副样子在我面前蹦哒。”边说边背对着他蹲下。
妙玉用力往前一扑,恶狠狠地往下压了压,“那我得多在你面前溜达两圈,还有,不准嫌弃我!”
简不息笑了笑,把妙玉往上颠了一下,“趴好了,掉下去我就只能把你拖回去了,别想让我再背你。”
妙玉对简不息的话置若未闻,侧脸埋在她的颈窝,一缕桂花与橘皮交织的暖香强势的侵占了他的嗅觉,熟悉的味道让他有片刻恍惚,随后鼻翼更深的埋入,越发想要被那股气息包裹,好沾染全身。
路应天看到妙玉那副样子嘴角微抽,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视线,对背着个人还步履如飞的简不息道:“你把他带出来不怕那些人找你麻烦?”
“他们为什么要关着妙玉?”
“因为他疯了。”
“你看他现在像是疯了的样子吗?”
“我明白了。”
“再说,他们真的是因为妙玉疯了才这么对他的吗?”
她可不信那些人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把妙玉锁在这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多半还是背后有鬼。
短命鬼。
妙玉死了,他们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但她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妙玉没死,他们就只能祈祷自己的命足够硬了。
毕竟命硬一点才够他折腾,死太快了估计他也会玩的不开心。
“小红呢?”
“死了。”妙玉声音飘渺,“我把它生吞了。”
简不息咬牙切齿道:“别逼我扇你。”
妙玉小声嘟囔:“我都受伤了,你还想打我。”像是要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他一口咬住简不息颈侧,等尝到一丝血腥味后才松嘴。
松嘴之前还舔舐了一下,似要将那点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一起咽到肚子里去。
“我让小红自己去苗疆蛇窟了,还跟它说没彻底融合不准回来。”
“我把小白弄丢了。”冷不丁的简不息吐出这句话。
“没丢,它回来了。”
“妙玉。”简不息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好几次,忍了又忍才压下自己即将付诸行动的暴力行径。
“怎么了?”妙玉想,仿佛不管一会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嗅着熟悉的暖香,越闻越觉得开心,动作也更加的大胆。
“你再舔我脖子我就送你去投胎。”
“啵。”妙玉松开嘴,对自己的杰作分外满意。
“杀了我吗?你来吧,我很乐意。”
简不息:“……”妙玉这是吃错药了吗?她还能打吗?
路应天:“……”变态!
妙玉:“诶?”
路应天跟怀里多出的人两两相望,他的双手还被迫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关我什么事?
人怎么就到我这了?
简不息拍拍手,大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互看不顺眼的两人。
偏偏路应天还不能撒手,必须抱着他。妙玉惹恼了简不息,自己又走不了路,以至于现在要让他抱着走。
路应天目视前方。
晦气的东西。
妙玉撇开头,盯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以眼描摹着上面的花纹。
碍事的东西。
“这么顺利?”简不息本以为会有人出来阻拦,可她一路走来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不应该啊……
按理说柳渺渺挨了她一脚肯定不会善了,她都已经做好回收垃圾的准备了,现在却抄着双手无处发挥。
路应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来帮忙的,现在看来好像用不上他了。
“喂,你们在那站着干嘛?”
嗯?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柯宝珠从一个隐蔽的树丛里探出头,朝他们挥着手。
简不息:“他这是干什么?”
路应天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他们有!
要死了啊!
路应天觉得他今天就不该出门。
明明都算到了今日不宜出门,他还是被简不息那个祸害拉出门了!他就该在她爬窗之前把窗户封死!
“简不息,下次有事别来找我了,还有,不准再爬我的窗户。”
简不息其实也没想到过这种场面,听到他的话后也没往心里去。
“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才爬的窗。”
路应天根本不信她的狡辩:“你已经打扰到我了,而且他们闯大祸了。”路应天哆嗦着嘴,恨不得就此消失。
两人前方有一大片清理出来的空地,地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脑袋,男男女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