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清:“那可就不好办了……”
路应天问道:“怎么说?”
裴若水:“师妹怕冷。”
乐向慈:“怕冷?多穿点就好了。”
“……这不是多穿点就能解决的。”柳玉清看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的人,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冬天的师妹很容易睡着,有时候一睡就是好几天,更别说灵力被封。”这只会让她睡得更久。
夙缘:“退、赛。”
“不退。”简不息吃着东西头也不抬。
犟种本质发作,谁劝都是不退,不行,不可以。
“我就算是在赛程中睡过去也会找个地方藏起来,醒来再走就是。”
乐向阳拍桌,“有人要对你下黑手呢?”
这个人说的是谁他们都清楚。
“师兄在。”
得,看样子是劝不住了,几人歇了心思继续投喂,争取把她丢掉的肉养回来。
简不息喝下最后一口汤,忍不住打了个嗝,她这下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吃饱喝足再看了一下自身,啧,又得重新收拾了。
这次简不息动作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就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还朝依旧围坐在桌前的人打了个招呼。
“我走了,你们就各归各处吧,在我这待着也行,拜。”
路应天:“不拦着?”
“她开心就好。”再说了,他也拦不住。
师妹委屈的样子没人能招架得住!
路应天点头,行吧,人家做师兄的都不担心,他瞎操什么心。
他撸了撸袖子,拖着不愿意离开的双胞胎往外走去。再说了,他也不好管人家的事,顶多以后碰见了帮一把。
“小心柳渺渺。”这是他的忠告,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动不了她。”躺在房梁上的焱袭突然出声。
焱袭摩挲着腕间形状古怪的黑金素圈,眼神冰冷,“灵珠不能永远护着她,总有一天我会弄碎她的保命符。”
那么顽强生长的一个人,差一点点就折在那女人手里了。
他怎么可能不恨。
门外又是一声轻响。
柳玉清冲着来人说道:“师妹走了,你来晚了。”
“嗯。”姬雪寒轻应一声,转身就走。
他知道她去找谁了。
“笃、笃、笃。”带着节奏的熟悉敲门声在重萃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重萃轻缓地眨了下眼,她好像又出现幻听了,她听见不息来找她了。
可是……
重萃食指点了点桌上坐着的精致木偶,“不息,我最近的幻听好像越来越频繁了,我又听见你来找我了,我还听见你在喊我重萃师父。”
“不息,我头疼。”可是我的心更疼。
她的不息不见了。
重萃双手掩面,悲戚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眼泪自掌心滑落藏进袖间,仔细一看,双袖袖口的颜色要比其它地方更深一些。
“重萃师父。”
她又听见了。
“重萃师父!”
这次的声音更加贴近,就像是不息在她耳边喊她一样。
就连她身上的味道她也能闻到了。
重萃抱起桌上的木偶娃娃缓慢转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她的幻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她也看见了……
这次不再是只听得见声音了,她能闻到也能看到了。
“这次的幻觉这么真实吗?”说着重萃的眼泪又争先恐后的溢出眼眶,一下一下的砸在自己的裙摆上。
是不是她太想她了?
“不息,你这次能不能待久一点?多陪陪我。”
“重萃师父,你有多久没出过门了?”简不息的手指梳过重萃披散着的头发,替她把鬓边散乱的发丝顺到耳后。
“外面没有你。”
“重萃师父,我……”
“不息,多待一会好不好?你别走、你别走!别走……”重萃以为她要走了,怕她这次离开永远不会再来,整个人都陷入焦灼与不安中。
“就一会,就一盏茶的时间。”
“我不走,我不走,我陪着你,我不走。”简不息伸手按住急切的重萃,连声安抚道。
见她冷静下来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踱步到重萃身后,取出羊角梳开始给她梳理发丝。
她的头发应该是很久没打理过了,有很多处都打结了。
简不息用手指一点一点解开打结的发丝,再用梳子一点一点梳顺。
重萃安静的坐着任由她动作,只是手上把娃娃抱得更紧了,时不时的还会拿脸颊轻蹭。
“不息,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你死了,离悔也不让我靠近你。”
“妙玉醒来听到你的事后发狂了,他们一起把他关了起来,他们说他疯了,还拦着我不让我靠近。”
“不息,我没教好她,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教好她。”
“我枉为人师。”
“不息,我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