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椤!”
谁?
“玄椤!”
妙玉?
简不息感觉前额被人弹了一下。
不痛……
“玄椤,再不起来就跟不上我了。”
简不息呆呆的看着眼前笑得妖艳的人,他说:“玄椤,走了。”
简不息爬起来跟上他的背影,可是她越想追越追不上。
“妙玉,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前方的人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一直往前走。简不息试图抓住他,却失败了,她再次伸手,这次手指从他袖间划过,还差一点点。
“妙玉,别走太快了,我跟不上你了,妙玉……”
无论她怎么说,那道身影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她追不上了,他走太快了,她追不上了。
“妙玉……”
“妙玉!”
“啊!”裴若水捂住脑门,看着惊醒的人有些后怕,“师妹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
“呃……”简不息想说话,但嗓子干的发疼,根本发不了声。就在这时,旁边伸过一只拿着水囊的手,她被人扶了起来。
清甜的水液滑过干涩的嗓子,在清水的滋润下,简不息感觉自己好多了。
柳玉清疲惫不堪的看着醒来的人,语气轻缓道:“没事了,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次不可再这么鲁莽了。”
“二师兄,妙玉。”
柳玉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在你旁边。”
简不息偏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边,妙玉正好好的睡在那。
简不息侧身趴到妙玉的胸膛上,侧耳倾听。
砰、砰、砰,有心跳,很平缓的心跳,她听得见他的心跳了。
简不息静静的听着,柳玉清在旁轻声安慰道:“妙玉没事了,他身上太脏了我们就想办法给他清理了一下,他穿的衣服是三师弟的,我们的衣服有些小他穿不了。”
裴若水:“我给他喂了百转丹,他现在只是醒不过来,其它的都没事了。”说着,裴若水又蹭了过来,脑袋贴着简不息的肚子,“师妹,我害怕。”
此话一出,简不息手快过脑子,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嘴里还轻哼着歌谣,那首从小一直唱到大的歌谣。
裴若水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一把抱住简不息的腰,呜咽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他像是要把自己的害怕和难过全都哭出来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不放,哭的更加用力。
简不息从来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过。她起身抱着他,把他的脑袋按在肩颈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像小时候那样唱着歌,哄着他。
“我以为我会见不到你了。”
“我当时听见你的叫声后特别害怕。”
“我一直都在叫你,可是你一直在睡觉。”
“你的呼吸还那么弱,我害怕探不到你的呼吸了。”
“呜呜呜……师妹我害怕,我害怕啊……”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琴声儿轻调儿动听……”简不息抱着他,温柔的安抚,慢慢的唱着歌,怀里的人哭声渐小直到消失,呼吸也逐渐平缓。
柳玉清见他睡着了,这才开口轻声说道:“他吓坏了。这两天你的脉搏一直都不稳定,有时候甚至都快没了,他就一直贴着你感受你的呼吸,我们怎么说他也不肯离开,一直趴在你面前看着你。”
“师妹,我们都吓坏了。”
简不息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师兄,张嘴无声的说着对不起。
夙缘默默的捂住脸背过身去,柳玉清抬起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师妹,你永远都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这样我们才会安心。”
简不息轻蹭他的手掌,应道:“好。”
“你不去跟她说说话吗?”一边的焱袭用手肘怼了一下在旁边闷着的人。
焱淬一个人生着闷气,闻言低声喊道:“我不去!她这个没良心的,不怕死的,该死的臭丫头!”说完看向戳自己的人,“你怎么不去?”
焱袭丢了一把沙子,抬着下巴朝道虚宗那边努了努嘴,“那两个傻子都老老实实的窝在那里,我去干嘛?等明天再说吧。”
真·道虚宗·两傻子。
乐向慈:“去,不去,去,不去……”她数着手里的一把沙砾,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
乐向阳:“妹妹,你数沙子没用”
乐向慈抬头:“不数沙子数什么?”
乐向阳:“数头发!”
“哦。”
路应天侧卧在一边,看着他的师弟师妹数头发,手上抛着铜钱长叹一口气。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