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不开?简不息这才看到他周身空空如也,连忙询问道:“你的长斧呢?”
命差点丢了不说,总不能连武器也丢了吧?
何苗苗:“忘带了。”
裴若水:“什么?”
何苗苗重复:“出门忘带了。”
裴若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这是试炼,很危险的!你怎么能连自己的武器都忘带!?”
“嗯,忘带了。”何苗苗依旧很平静地重复,就像差点死掉的不是他一样。
“那他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片沙漠的?”简不息看到何苗苗干裂的嘴唇,寻了个水囊递给他。
何苗苗接过水囊趴伏在地上,慢慢地喝着水。
喝了两口似想起什么,又抬头看向简不息说道:“我看不见,所以走丢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没看到他们我就一直走一直走,后来实在是走不了了,我就用爬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爬了多久,后面的事我不记得了,再等我醒来看见的就是你们。”
简不息神色不明的看着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经历的人,“如果我们没发现你,你就死定了。”
何苗苗下巴抵在地上,嘴里还滋滋的一点一点的嘬着水,“嗯,师父说我是他教过最没出息的弟子,他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
所以他死了也没人会在乎,他一直都知道。
没用……
‘你真没用!’
‘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就是浪费,我拿来才算物尽其用。’
‘你把机会让给小黎好不好?那个机会对你又不重要,你没有小黎厉害,你让给他吧,他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她把机会让给小黎又怎么了?反正她去了也没用,小黎才是最需要这个机会的人。’
‘小黎,他们骗我……’
简不息回过神,再次伸手轻戳何苗苗的额头,“怎么会没用呢……人既然活着,那她就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旁人的否定都不算什么,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的再也没可能了。”
何苗苗双眼盯着替自己挡着光的人,认真道:“可是他们都说我没用,我也确实没有他们聪明,我笨。”
简不息耐心的问道:“那你真的觉得自己笨吗?”
何苗苗低头拧好手中的水囊,将脸埋在上面一直不出声,简不息也保持着戳他的姿势,蹲在旁边静等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何苗苗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慢了一点,我有努力跟上的,可我还是慢了。”
简不息轻声道:“所以你就一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躺在沙子里等死?”
何苗苗闷声道:“嗯,没人会来找我。”
简不息又问:“你腿怎么了?”
“被师兄他们误伤了,开始只是疼我没在意,等走不动了我才发现是腿断了。”
简不息注视着从始至终都埋着头的人,带着命令的语气脱口而出:“把头抬起来。”
何苗苗依言抬头,简不息背着光,脸上的神情他看不清楚,他只听见她说:“你只是要比别人反应慢一些而已,你斧子不是用的很好吗?你只需要坚守自己所擅长的就好了,你没必要去跟他们比。”
“我就觉得你很厉害,你不要因为他人的言论而质疑自己。”
“能做到吗?”
何苗苗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刺得他眼睛酸酸的,在夺目的阳光下由心而发道:
“好。”
“放心吧,我会带你找到你师兄他们,没找到他们你也不用怕,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说罢,简不息起身朝不远处站着的几位师兄喊道:“我们接着赶路吧。”
简不息背着木箱,和柳玉清夙缘两人走在前面,裴若水背着何苗苗走在后面,何苗苗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若水没听清侧过脸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何苗苗慢慢摇了摇头,裴若水见他不说又转过头去。
一行人顶着烈阳赶路,也不知这场试炼的终点到底在哪,只能顺着自己的心往前走了。
“简不息——,你在哪!!!”
“我们在找你啊!你—听—得—见—吗———?”
“简不息———额咳咳咳……”
路应天坐在一旁小口喝水,见她停歇了才不紧不慢道:“你喊了她又不一定听得见。”
乐向慈猛猛灌水,一听她还不乐意:“我不喊她才听不见,我喊了她才知道我在喊她,我不喊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喊她?”
“那你喊了,她应你了吗?”
“那肯定是我没喊够,她没听到。”说着,乐向慈水囊一收又打算开喊。
路应天一个眼疾手快,干巴糕点就到了她嘴里,见堵上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下她可以闭嘴好长一段时间了。
“省着点口水吧,也不知道师父他们设的终点在古战场的什么地方,我们带的水要是不够,到时候你就看着我们喝。”
乐向慈正努力的跟嘴里的点心奋战,听了也回不了他。
乐向阳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着远处的平原。可恶啊,走到哪都是黄沙,到底要往哪走才对啊!!!
“好巧啊,没想到你们道虚宗居然会在这。”
三人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终于来人了,不容易啊。
路应天一眼看见紫色白鹿纹衣裙,意味深长地看向来人,脸上挂起了懒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