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就摆烂,最起码省点力气。
简不息本是这么认为的。
“男女授受不亲啊,姬道友。”简不息躺平在床上,盯着帐顶的双眼空洞无神。
“大比在明天开场。”
简不息在床上蠕动了两下,背对坐在桌边擦剑的人,朝他挥了挥手开口应付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到。”
“今天去。”
“不去。”
“我扛你去,你自己去 。”
对于行动这一块,姬雪寒向来是说到做到。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简不息立马翻身坐起,“我去,我立马就去!我直接飞着去!”
说走就走,简不息急忙破门而出,只留下个背影给身后的人。
在另外一座小楼擦桌子的小二听到巨大的声响,转头看向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算盘的掌柜。
“掌柜的?”
“她会赔。”
“人跑了!”
“什么!”
听到人跑了,掌柜一马当先追了出去,眼见着人飞远了实在是没法去追就换了个目标。
剩下的玄字辈三人是被门口响起的刺耳哭声惊扰到的,三人同时打开门看向坐在走廊的掌柜。
柳玉清:“这是怎么了?”
掌柜立马起身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哭诉道:“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姑娘她踹碎了我的门,她跑了!”他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好像跑的不是他们的师妹是他老婆似的。
“赔呗,拿去。”裴若水掏兜,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结果就这?
掌柜的看到眼前那锭硕大的金子后立马转抱他人大腿,高呼:“谢谢客官!”
“什么时候跑的?”柳玉清对着瘫坐在地上亲金子的人询问道。
掌柜的抱着大金锭子回道:“没多久,一盏茶不到。”
三人对视,两人去收东西,剩下一个去找妙玉,准备一起出发。
“跑了?什么叫跑了?”沉浸在毒理世界中的妙玉被唤醒后听到的关键词就是玄椤跑了。
手上一个用力,一只蝎子被他捏碎在手心。
“你快收拾东西,我们准备追了。”
“肯定是姬雪寒那厮又做了什么!”妙玉收拾东西的途中还不忘对着姬雪寒骂骂咧咧。
等他们找到简不息的时候,她正可怜巴巴的缩在一棵枯树的树洞里,不是小红他们还真找不到她。
“你们来啦。”萎靡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死感。
简不息两眼发直的盯着树洞上方,眼中含泪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
“他是不是有病…干嘛追着我不放?”
自从两天前遇见他之后,走哪都有他的身影,有时候她没看见人还以为他不在,结果一转身,嘿,他在。
柳玉清:“确实,他为何会一直缠着你?”
简不息打了个哆嗦,“二师兄,别说缠,这样显得他更像鬼了,我害怕。”
害怕?
柳玉清微怔。自从师妹被众人惯的无法无天之后,还没见她说过害怕,看来那个姬雪寒给她带来的阴影很大啊……
“你们是不知道,他当时在藏药谷是真的有打死我的念头,我差一点点就被他打死了!”
对于死亡她一直都很敏锐,那时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可是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收手了。
现在搞得她是打又打不过,跑又没法跑,他还真是特别难搞。
柳玉清:“那我们避着他一点,实在不行跟师父说,我们不参加大比了。”
“那可不行,你们这么做的话我会很为难的。”
“!!!”
几人唤出武器纷纷护在树洞前。
柳玉清:“不知姬道友为何要对我师妹紧追不放?我想万灵宗与万剑宗之间并无恩怨。”
姬雪寒瞥了一眼拿着武器的几人,淡淡道:“让开。”
“让你大爷!”他这么憋屈还是在几年前,妙玉直接零帧起手和姬雪寒扭打起来。
“碍事。”说完,姬雪寒拔剑横在胸前做好剑招起手势。
简不息见他指尖划过剑脊轻弹剑刃的动作瞳孔骤缩。
危险!
“等等!我去道虚宗,我现在就跟你去!”简不息立马从树洞冲出,拨开面前挡着的几人,直接伸手逼停姬雪寒冲妙玉而去的剑势。
“你再慢点就好了。”看了眼她挡在身后的妙玉,姬雪寒有些遗憾的收手。
简不息快步上前推着他离开,还回头不放心的对几人叮嘱道:“离他远点,别跟他硬碰硬。”
“知道了。”妙玉不甘的收回手,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霾。
明明他已经够拼命的了,偏偏还是落后他一步,也不是不能跟他拼一下,就是结果会不太好。
姬雪寒顺着力道走在前面,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你我之间的羁绊是他人无法插足的,也是你……我们本就该形影不离。”
有些话他不能说全,只能挑一些他认为重要的说。
羁绊?简不息只觉得好笑,一拳抡圆了捶在他的背上。
“胡说什么!我跟你就相处过两段时间,我和你不熟。”
“这是既定的事实,你改变不了只能遵循。”
“闭嘴。”
不论她说什么,他就是油盐不进,我行我素的。
她以前曾试图纠正他,但是没用,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并且还妄想消除他认为不该存在的一切。
简不息使劲推着人往前走,半天都没走出去多远。
简不息推搡着掌下结实挺拔的背脊,扫了一眼他劲瘦的腰身后撇了撇嘴,心里不住的嘀咕。
白长那么高,简直是块掰不动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