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另外一座小楼下,裴若水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还好还好,还好我们动作快,不然一桌菜就浪费了。”
简不息仔细的把凳子放好,还没坐上去就听见二师兄对她的打趣。
“小师妹好厉害啊,不仅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连人家要动手了都能听出来。”
简不息坐好,端起碗看向不远处打斗的两人,“他们的情绪很好听出来。那个叫赵成的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意,晚娘也本是在爆发的边缘,加上那个叫溪儿的一直在旁边挑唆,打不起来那才叫奇怪”
“看、看戏、”
四人不再说话,静静观望着远处的三人。
啧啧啧,看看,看看,看那个叫溪儿的那煽风点火的样子,叫赵成的得多瞎。
简不息刨了一口饭轻轻地吐出一句“浪荡子。”说完又刨一口饭,等她咽下去再抬头时就看见三位师兄盯着她的眼神不对劲。
柳玉清:“谁教你的浪荡子?”
“妙玉。他说那种人要离远一点,不是好东西。”简不息歪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裴若水肯定着:“他说的对。”
夙缘:“对。”
“师妹,以后遇到调戏你的人,直接废了他!”裴若水面露凶光,扯了根大肘子拍到简不息碗里。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简不息埋头默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左右看了看,拿起一只少了两条腿的鸡递过去。
鸡被接过,简不息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我本想看看是谁不要命了在喊我,我定睛一看,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玄椤大人吗。怎么?小的的名字居然也配从大人那金贵的嘴里念出来了?”
“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我了。”
简不息又摸了另外一只只剩躯干的鸭子递过去,还是被他照收不误的接过。
“为什么不回我传信?”
来人凑近,微凉的吐息喷洒在她耳朵上有一些痒痒的,简不息忍不住偏头在肩上蹭了蹭。
“我都裹得这么严实了,你怎么还能认出我啊?”
妙玉轻哼:“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说,为什么不回我传信!”
见他总算是正常了简不息偷摸松了口气。
“哎呀,这不是因为宗门大比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忘记了嘛。”
“原谅你了。”妙玉咬了一口手里的鸡瞥了一眼从心的人唇角微勾。
简不息犹豫再三又再四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妙玉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不好看吗?”
好看的。
若说以前的妙玉是生活在星空之下以月光为食的妖精,那么现在的妙玉就像是那种食人心魄和精气的、充满色欲的媚妖。
黑色的瞳眸在光线的作用下透着一点暗紫,诡异的花纹在眼下蔓延使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更为惑人,唇色艳红如血沾上了一点油光。
玉白的指尖轻低在喉间,修剪尖圆的指甲不似常色为紫黑,指甲边缘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看起来锋利异常。
妖异,魅惑,他只需轻轻地抬眸一瞥,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奉上生命只为得到他的一丝青睐。
这样的妖孽偏偏又带有攻击性十足的致命气场,一看便知他很危险不可轻易招惹。
小红在他指间游走,后盘旋在腕间冲着简不息吐着信子试图用尾巴尖尖触碰她。
“你毒经和蛊术都练成了?”
“嗯哼~蛊还差一点,还不够毒。”妙玉不经意的把左手放在桌沿上,小红立马窜入一片青色中。
简不息低头啃了一大口肘子,嘴里嘟囔的话在场的几位师兄都没有听清,唯独妙玉。
妙玉跟着咬了一口手上拿着的鸡,轻声回应:“习惯了,不疼。”
“玄椤,我终于成为了你所说的那种人,虽然名声坏了,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那些东西与我而言都不重要。”
最起码他变强了,能够很好的保护她了,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那时的无力。
简不息闻言开了个玩笑:“那如果你的仇家找上我了,我又打不过,等他们把我给灭了你得替我收尸,还得替我照顾我的师门和重萃师父。”
“好,替你收尸,帮你照顾好你的师门和师父。”妙玉咬了口鸭子不正经的调笑着。
等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又继续补充道:
“斩草要除根,我绝对不会让那些威胁存在,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丫的这么会嚯嚯我那得活个一万年。”
简不息刚要开口怼回去,脑袋就被人轻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哎呀,二师兄。
简不息朝脸色不好的柳玉清讪笑一下,果断闭嘴以免被叨叨。
“师妹,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回去就告诉玄摩师兄,让他打断你的腿。”
“不说不说。”简不息连忙捂住嘴。
柳玉清这才收起脸上的不满,轻笑着开口:“我们都会活的很久很久,不是说好了要去踏遍山川,走遍草原吗?”
简不息一听登时乐起来了:“那是,我还要和你们一起登最高的山,看最漂亮的日出和日落!”
裴若水递给妙玉一盘鱼,“那我们去看海吗?听说深海中藏了很多宝贝。”
一听到宝贝简不息的眼睛瞬间亮堂起来,“那我们等玄狞师兄他们可以离开宗门的时候再一起去吧,带上重萃师父和妙玉,我们一起去找宝贝!”
“那说好了?”妙玉率先伸手,紧接着夙缘搭了上去,跟着是简不息、裴若水最后是柳玉清。
“说好了!”
“菜凉了。”
简不息低低的抱怨声响起,不远处是坍塌一半的小楼和依然在打架的两人。
…………
“唉……”简不息对着窗外叹气。
原以为到热闹的地方会有好玩的,却没想到因为大比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玩,全是修士!
听见她的叹息声,裴若水难得的瘫在一旁没有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