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狞上前,瞧见几人要死不活的样子后皱起眉头,嘴角下压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
他默不作声的给四人仔细检查起身体,等他们吃了药睡着后,又让人把他们抬回凌霄峰去。
等人全部退下后,玄狞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他的低声呵斥:“你太过了!”
“他们必须尽快成长。”
“那也不用这么狠,你是想要他们的命吗?下这么重的手,还是说你是抱着打死他们的心态去教他们的?”玄狞的语气越发激动,他狠狠的看向站在暗处的人。
“死在我手里也好过死在那群东西手里。”
玄狞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那你也不能这么逼他们啊,他们还背着那个东西,如何能还的了手啊……”
“玄狞,心软只会让他们走向死亡。你想让悲剧重演吗?”
玄狞抬手捂住双眼,叹息道:“我会做最有效的药,你和玄尘不要太过了,他们最大的也才十七。”
玄摩声音透露着疲惫:“他们必须在那个东西的共生时间里筑基,那个东西吸收了雷劫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所以你就和玄尘一起,那般逼着他们?”
玄摩猛地站起身:“玄琢那孩子要筑基了。”
“什么?”玄狞往外走去,凌霄峰的上方聚集的雷云,初聚的雷云不甚明显,预计还要一些时间才会落下。
雷云聚集的速度不是很快,玄狞估测了一下雷劫降下的时间,他眉头紧锁,脑海中晃过夙缘身上的伤势。
“时间够吗?”
玄摩当机立断:“走,玄琢那孩子现在伤势太重还不能筑基,拿上你的东西,快!”
两人快速往凌霄峰掠去,等到达凌霄峰的时候,夙缘正躺在床上,他的状态很不好,根本就不适合渡雷劫。
玄狞恶狠狠地朝玄摩说道:“玄琢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看离悔师叔彻底疯掉吧。”说完,他上前查看起夙缘的情况。
玄摩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竟是要站不住了,他泛白的嘴唇哆嗦着,左手扶着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师父我该怎么办……”
还好玄狞来的及时,他把夙缘的灵力强行压制住,帮他争取了一些时间,以求他能平安渡过难关。
“三天。玄琢,这三天你就好好休养,不要动用灵力,我给你的丹药你全都要吃掉,必须保证在这三天把伤养好,明白吗?”
夙缘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点头应声道:“好。”
玄狞不放心,又仔细叮嘱了一番:“玄琢,雷劫你必须吸收,只有你主动吸收,你背后的东西才会吸收,到那时你得忍住,一定要忍住了。”
“好。”
玄狞知道,再急也没用,他只能期望玄琢能在这三天里调养好身体。
玄狞瞪了玄摩一眼,风风火火的走了。
玄摩看着远处报团的四人,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那时的迷茫。
他转身静悄悄地走了,没有打搅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简不息在寒床上打坐修炼却始终静不下心,折腾了半天她还是翻身爬了起来,出门后反手把门关上,随后悄声离开院子。
她顺着那年来时的路,一直往外走去,走到宗门灵台的时候发现门关处坐着一个人,他手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她走近一看,是玄摩师兄,他正在擦拭宗门门关上的牌匾。
玄摩停下手里的动作,瞥见来人是玄椤后又重新开始擦拭起来。
简不息靠近,静立在他身边。等玄摩擦完牌匾后,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下的牌匾沉默不语。
又过了许久,在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的时候,玄摩说话了。
他指着崖壁上布满血污的山墙,“那一面墙原本刻着宗门起源和宗门意志。”
他的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像是在抚摸那面山墙,后又转向插进山墙里的十把剑,一把一把的隔空拂过。
“那十把剑里,有一把是师父的,师父他是个很开朗但又很脱线的人。”
“师父平日里在宗门招猫逗狗特别惹人嫌,他常常被狱殊峰的师伯踢屁股、抽鞭子,在我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们还来不及道别,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他说。”
“师父他让我坚强,让我守好万灵宗。”
玄摩落寞的垂下眼睑,仔细的抚摸着牌匾上的字,“玄椤,努力变强吧,拿命去拼。我不能告诉你们太多事,只有你们变强了,我们才会放心。”
“宗门里五峰之主有三峰不能出,狱殊峰的玄尘,真言峰的我,灵窍峰的玄狞,在外面我们三个帮不了你们……你们只能靠自己。”
“要靠自己……”
玄摩望向山墙上的那把剑,那把属于师父的剑,强硬表态着:“我不知道怎么教别人修炼,我只知道,师父怎么教我,我就怎么教你们。”
“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我会加强你们的修炼,做好一切我所能做的,等玄琢过了雷劫,你们就做好会被我打死的准备吧。”
玄摩静了下来,重新看向山墙,手下不停的在字上勾画着,“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三天后等玄琢过了雷劫就开始修炼清风十六式和凌霄剑诀,如果你们跟不上就准备好受死吧。”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呢,结果都出来溜达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三师兄。”
简不息回头,不远处坍塌的巨柱后躲着三个人,正是自己那三位师兄。
三人不好意思的对着简不息笑了笑,毕竟偷听墙角不是什么好做派。
“马上回去了。”
“玄摩师兄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们走了。”
凌霄峰玄字辈四人的声音在灵台飘荡又渐渐远去。
玄摩看着四人的背影有些忧虑,“你们得更加努力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