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我再看看。”玄狞接过简不息放躺在床上。
玄狞把脉的时候,听见躺在床上的师妹对着自己说:“玄狞师兄,心口……”
嘴里溢出的鲜血阻断了简不息剩下的话,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向耳畔垂落的坠子,雕刻着鹿纹的小玉片被染成了红色。
玄摩见玄狞半天不说话,急躁的开口问道:“怎么样?”
玄狞语气迟疑:“没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她都这样了,你再看看。”
玄狞依言又把了一次,还是那个结论。
“没问题。”
算了,不管有没有问题,玄狞拿出一颗大还丹直接喂给她。
夙禾眸色一动收好面上的表情 ,他看着玄狞手中的药瓶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有?我不是全拿去给不息了吗?”
玄狞得意的轻哼一声:“我有先见之明,这是我事先藏起来的。”话刚说完,他手里拿着的玉瓶就又被抢了。
“没收。”
他本想争论,却见夙禾把药给了简不息,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等简不息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七颗脑袋盯着自己。
玄狞:“感觉怎么样?”
“舒服了。”
玄尘:“真的没问题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真的没问题了,没有不舒服的。”
玄摩:“没事就好,明天抄一百遍我错了,再也不吓人了。抄完了记得给我。”
“……”
玄摩:“嗯?”
“好。”
夙禾还来不及开口就被裴若水抢先。
“呜……师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简不息看着又趴到自己身上的人,有些无奈。见他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只能再哄哄。
柳玉清更是直接,他取出一根龙血参,拿着匕首就要切了给她吃,简不息见状立马拉住他的手,拼命的摇头示意自己不吃。
柳玉清在看到她摇晃的脑袋和抓住着自己不放的手后只能作罢,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师妹你真的不吃吗?补血养气。”
太奢侈了,我不敢,怕补过。
见师妹还是摇头,柳玉清失望的收回龙血参,还不忘嘱咐道:“想吃了记得找我,我这里有很多。”
就在这时,玄狞的声音从柳玉清背后传来:“是吗?哪来的啊?”
夙缘和柳玉清默契的一起指向扒着师妹的三师弟。
对不起了三师弟,一人遭殃好过集体遭殃。
裴若水见他们两人指着自己,正要反驳,却看到他俩对自己使眼色,还悄悄地瞥了一眼师妹,给师妹的吗?
这么一想,他立马高兴的喊道:“我挖的!全都是我挖的!”
喊完后还见到两位师兄对自己点头,他觉得自己做的非常对,于是就更高兴了。
玄狞面色狰狞:“很好,勇气可嘉,你给我滚去种树!不把山种满不准来见玄椤!”
裴若水茫然:“啊,哪里种树啊?”
“凌霄峰不是被你师父烧光了吗?他不种就你来,你们把玄椤的院子弄得这么好,想必种树也一定可以的吧?全部,一起,通通给我去种树,一个都别想跑!”
玄狞下达最后的通知,凌霄峰三人听完天塌了,剩下两个,一个毫无师德,还有一个刚刚回来不清楚情况。
玄尘和玄摩两人看了纷纷摇头,少年人还是太天真了啊。
“师妹你真的没事了吗?”柳玉清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先前那样是真的给他吓到了。
“没事了。”简不息坐在院子里,看向本该是枯树的地方。
枯树已经不在了,现在那里正种着一棵巨大的白玉丹。
可能是因为凌霄峰灵力浓郁的缘故,那棵白玉丹长势极好,枝繁叶茂,花朵也开的很是旺盛。
唯一不变的就是它粗壮的躯干上,那处明显的红色疤结。
“这棵树,是怎么来的?”
柳玉清闻言也看了过去,枯树是他们挖的,那棵巨大的茶花树也是他们种下的。
“师父带回来的。他烧了山之后离开了几天,等再回来的时候,他带回了这棵树。”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师父他还一口咬定,说你一定会喜欢这棵树。”
简不息笑了:“我很喜欢,这棵茶花树叫白玉丹。在我遇见它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死了,是我把它养活的,它陪了我很久,比过往遇到过的人都要久。”
“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无暇。”
裴若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问道:“你养的?那师父是打哪挖来的?”
简不息起身拿起铁耙打算帮忙,她低低的回了一句:“城隍庙。”
“徒儿们加油干啊!整整一座山呢!”身后传来夙禾的高呼声。
他这一喊,凌霄峰四人的脚步都重了几分,偏偏后面的人还在高呼:“做事不要拖拖拉拉,你们还要修炼呢~徒儿们听见了吗?”
“喂喂,听到为师的话了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进一步越想越气。
毫无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