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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账簿里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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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闻言纷纷凑了过去,终于翻到了想要找的,除姬雪寒以外的三人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欠白银十两 ——杜仲财 】后面打了个红勾应该是表示已偿还。

【欠白银十两 ——杜仲财】

后面有很多都是欠白银十两,对普通人来说,十两已经很多了,更别说这密密麻麻的一页全是,刚开始都还上了,但到了后面就变了。

账目是从八年前开始记录的,越往后,数额越大,债务偿还人开始填上陈坷的名字。

一个又个的陈坷两字,触目惊心,杜氏夫妇的贪念竟全是由陈坷来偿还。

“杜娘知道这事吗?”密密麻麻的字刺痛了简不息的双眼,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账簿已经看不清楚了。

众人加快翻阅的速度,一本又一本账簿被挑了出来,待六箱全部翻完后,属于杜氏夫妇的账簿足足有二十四本,两个人,二十四本账簿。

写满的二十四本账簿,满足不了的贪欲,从六年前开始,偿还人变为陈坷后,数额越来越高,欠款记录越来越频繁,账簿记录在四年前停止,上面末尾用朱砂写着几个字,斗兽场——最终还债人陈坷。

最后一笔的数额,高达三万两黄金!不是白银,是黄金啊!

四年时间,二十四本账簿,还有最后的那个,标注出的斗兽场和死亡。

“那四箱还看吗?”

四人都不想再看了,他们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杜娘口中的大伯又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有客来访。

不请自来的客人正是杜大伯——杜仲泾。

来人意图明显,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们两个的死都是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

杜仲泾满面沧桑,才三四十岁的人已面露死相:“我那侄女一辈子都活在可笑的亲情之中,唯一真心爱她的,她却弃之如敝。陈坷是个好孩子啊,可惜了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早早放下该多好。”

“去吧,他在等你们。”

四人对视,就着身上的夜行衣往城主府赶去。

几人来的不凑巧,陈坷正抱着一个孩童轻声读着诗集,有孩子在他们不好下去打扰,几人只能爬在房檐上静等。

宁静的夜幕下,屋内灯盏里的火光轻轻跳动,温和的男音低低的解答着稚子的疑问。

“爹爹,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说的是您和母亲这样吗?”稚子天真的问着自己的父亲,诗句里写的是不是他和母亲这样。

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其中夹杂的是尚且年幼的他不明白的苦涩。

“不是,阿赐以后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以后?我以后也会像爹爹和母亲那样吗?其他人的母亲也是像我的母亲那样,只喜欢妹妹,还想要杀我吗?”幼童频繁的问话化作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扎进了青年的心口。

青年哑然自嘲道:“阿赐,往后你一定要找一个你爱的,她也爱你的人,两情相悦才能长久,不要像爹爹一样,成为一个坏人。你一定要当一个明礼修身,知礼明德,行礼明事的人。”

阿赐不明白,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爹爹,青年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他低头在儿子的额上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阿赐只需要记住就好了,以后一定要当一个知仁义,讲理德的人。”

屋内的交流还在继续,屋外的四人却已经换了个地方。

“几位小友夜深前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一位气度不凡的长者开口道,语气稀疏平常,像是跟友人交谈一样,一点也没觉得几人夜探府邸有什么不对的。

“你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看这人的样子,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妙芜有些不解。

这位气度不凡的人正是百花城的城主,陈啸。

陈啸开口尽是了然:“我那不争气的小儿子,还望诸位小友劝解一下,为了那个女人,不值得。”

“我作为一个父亲,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喜乐安康,无忧无虑。坷儿是我的幼子,万事皆有他的两个哥哥顶着,我只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并未多加管束,但是,我竟不知他何时长成那般。”

“这都怪我,是我没能及时发现,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我就能直接斩断根源,都是我的疏忽,才让他走到了这一地步。我希望各位小友有机会的话,帮我拉他一把。”

众人不明白陈啸这时的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没有轻易应允。

得不到他们的答复,陈啸也没再多说,只是在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拜托各位了。”

妙玉沉吟不语,摩挲着手里的短针,看着灯盏里的烛光出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实在是想不通陈啸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趴在房梁上的简不息也在想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把话题打给妙芜:“妙芜,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他是城主,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他居然还会来拜托我们。”

妙芜也不明白,自己平日里都是修炼习医,并未跟常人打过交道,她双手撑着脸颊,抬头看向房梁上的简不息,有些难过道:“玄椤,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经过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消息,了解了一些关于陈小公子的事,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趴伏在房梁上的人渐渐隐匿起来,姬雪寒收回视线,拿出佩剑擦拭起来,事情今天就会得到解决,事了之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无需多加在意。

鹿皮轻轻擦拭长剑,莹润的剑身随着擦拭的动作微微嗡鸣,他淡淡开口:“这桩事今天就会了结,只有一点,不论结果如何,那也是他们自己选的,既是自己选的,那么我们这些外人也没有立场去阻拦。”

“记住了。”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手下擦拭的动作不停,烛泪自烛身滑落,皆是在等待那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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