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潭边的姬雪寒擦着剑，看着人越爬越高，又一次次摔下来。擦拭的玉质剑身有一丝莹白的寒光划过，清透的剑身映照出姬雪寒那双漂亮的眼眸，情绪不明。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在此时颜色有些深沉。

“是不是觉得为什么有人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修炼？”纯阳子不知什么时候到的，看见自家徒儿捧着剑，忘记擦拭的动作了然道。

“你本天生剑骨，生来便是仙门中人，地位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天赋说是仙门中的佼佼者也不为过。”

“你四岁便开始修炼，六岁就拜入我门下，并且，你比他人更加的努力，这很好。”

“但是雪寒啊，我能教你的便只有修炼，其他的得你自己去看，去参悟，我教不了你。”

对自己这位大弟子，纯阳子是非常满意的，资质根骨都是顶尖的，唯一不好的便是太过执拗，性子也太过冷淡。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相干的人就算是惨死在自己面前，他都能无动于衷，只是安安静静的踩过去。

还记得初见的那会，几岁的小娃娃拖着一把长长的剑，前来拜师。路过问心的时候，别人都会因为执念或是杂念稍有停顿。

他到好，拖着剑直直的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停顿，那时他便觉得这个好苗子自己一定要收入门下。

当时还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等到发现问题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掰不过来了。

这次来藏药谷也是因为他受了伤。这小子背着宗门去除妖，那妖物修为略胜他一筹，加上自身带有毒素所以异常难缠。

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那身着飞鸟纹衣袍的小少年站在碎尸堆里擦剑，对自身的伤势和毒素完全不管不顾。身边全是死伤的散修，面对众人的指责他也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碍事。”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向自己走了过来，开口说了一句“藏药谷。”就晕过去了。就是这样，手里的剑也不曾放手，谁拿电谁，明明都没有意识了。

“雪寒，出来时间够久了，要回宗门了。”

“不回。”

冷冷的一句话，也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纯阳子心里有底。

“不回留在这里干嘛？”

“看着她。”

“有什么好看的，回去了。离开太久了，宗门有很多事要处理。”虽然知道最终结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劝劝。

“你回。”他看都不看纯阳子一眼，抬头继续盯着再次落入潭水的人。

纯阳子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知道纯阳子想干什么的姬雪寒回过头。

纯阳子只觉周身一麻。臭小子，连师父都电！

“你回。”莹白的长剑微微架起，剑锋的微弱流光闪到了纯阳子的眼睛。

唉，乖乖徒儿开始叛逆了。虽然从小就没听过话，我行我素的，除了修炼的事会认真听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理。

臭小子！

纯阳子越想越气，起身想摸摸乖徒的头，还没下手对上的便是剑锋，泛着寒气的雷光骤然加强。

更气了！

逆徒！

纯阳子挥挥手走了，远远留下一句话“乖徒，为师先走了，你就在藏药谷待着吧，想回去了记得传信，为师来接你！”

姬雪寒听到师父的话后只是收好擦完的剑，继续抬头盯着攀爬的人，心里默默计数。

重萃分了一缕目光过去，看着走远了的纯阳子微微压了压嘴角，有些不悦。

说给谁听呢？收回目光继续专注的看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