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月知退收到江岩派送来的飞鸽传书,信上说冰予峰是今年炼狱比试的承办方,江岩希望他能回来帮自己一同去共创炼狱比试的幻镜,顺便守护一下这次参与比试的弟子。
月知退摩挲着信纸上的宗主印章,呢喃:“离开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看什么?”花才叼着啃着鸡腿,晃悠悠地踱过来。
这一午的时间他一直和月知退在一起,不愁吃也不愁穿的,又被养的胖了一圈。
“回冰予峰看看。”月知退将信笺递过去,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意,“顺便帮师哥筹备这一届的炼狱比试。”
花才看着信笺上那熟悉的字迹,心中涌上一股酸意,低垂着脑袋,手里的鸡腿都不吃了。
月知退察觉他情绪低落,状似随意地勾了勾唇角,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布下幻境结界你可是最擅长了。”
这些年他旁敲侧击问了许多次,始终不知道师哥到底和花才闹了什么矛盾,导致了花才宁愿饿肚子也不会冰予峰。
花才却一把将信笺塞回他手里,梗着脖子道:“我已经不是冰予峰的人了,我才不回去。”
月知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那行吧,等我到时候走了就多给你留些钱,省的你饿肚子。”
花才不屑道:“现在的即使没有钱也不会饿肚子的,我已经会打猎了。”
月知道顺嘴说:“那行,那我不给你留了。”
花才心中一跳,又转化了态度:“那不行,该留还是要留的,以防万一。”
月知退嗤笑,拽下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沉甸甸的一袋,扔到花才的怀里:“这里要是不够了,你就去钱庄报我的名字。”月知退这一走也不能确定自己短时间内会回来,为了防止他的小师哥饿肚子,他还是以防万一的出了个备用方案。
花才颠了颠,沉甸甸的钱袋子,里边的碎银哐当响,撇嘴不屑:“说的到是大方,你能在钱庄里存多少钱啊?”
这一年时间他都和月知退黏在一起,自然知道他出了多少任务,赚了多少钱。
月知退张扬一笑:“也不多,也就够你吃一万只鸡罢了。”
这些年他常与江岩写信,也会接江岩出派的任务,自然也就会告知他和花才会在一起,江岩得知后就会多给月知退一些钱,希望他能多照顾一些花才,别让他饿着自己。
花才闻言一愣,立马两眼放光的看着月知退:“哇!想不到啊,小棋,你还是个存钱高手!”
“你想不到我的地方还多这呢。”月知退抿嘴一笑,揉了揉花才毛茸茸的脑袋,“行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我去收拾行李去了,我打算今天就会冰予峰。”
花才闻言叹息了一声,耸着个肩膀,有些不满道:“啊!干嘛要回去这么急?”
“好歹这么多年没回去了,现在要回去,当然是立马出发了。”月知退转身就走,一只手掌放在脑后,另一只手朝花才挥手道别,“走了,记得多想我哦。”
花才大喊道:“会的。”
望着月知退渐行渐远的背影,花才隐隐约约看到了故人的身姿。
他突然发觉,月知退的肩变宽了,人也变高了,一身淡蓝色衣袍,衣袂飘飘,身姿挺拔,似是故人。
这么多年他和月知退一样都在等待着玉代灵的消息,寻找他的踪迹,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但花才今天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任何踪迹,月知退身上好像就出现了踪迹。
他的身上似是有了玉代灵的身影。
月知退连夜赶回冰予峰,却没有先去见江岩,而是一步步踏上了至极山峰。
他站在至极山峰的老旧院门前,踌躇了好久,手指虚虚落在门把上好几次,也没有推开房门。
终是抱有了期待,终是怕期待实现,但终式也怕期待落空。
月知退做足了心理准备,苦笑了一下,还是将院门给推开了。
“嘎吱——”一声,老旧的院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满院的枯叶映入眼前,月知退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就不该抱有期待。
院中的古树仍然是干裂枯死的状态,绑在树枝上的秋千,因多年没有打理,表面上也落了一层尘灰,树下的古井上也落满了泛黄的古叶。
月知退打了一捅井水,将整个至极山峰的一院又给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就如同他当年走时那样。
小院子被打扫一边,就如同被翻新一样。
月知退找了些砖块,还泥巴,准备将好多年没被用过的灶台给重新砌一遍。
灶台多年不用,上面的砖块都有些发脆,手一放上去都掉渣。
要是他现在不搞,万一他师尊那天突然回来了,就不能给他及时做饭了。
这些年来下山游历锻炼,月知退早就无所不会了,当年雕刻一个簪子都需要耗时一个下午,还磕的磕磕绊绊的他,现如今像垒起灶台这样的活他干起来可是什么的得心应手。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搞好了。
院子里的小柴房也被他彻底收拾好了,不仅如此,月知退还在柴房的小柜子里翻到了两坛酒。
还是浪涯酒。
“师尊竟然还偷成这样的好货。”月知退干了一晚上的活了,浑身疲惫,他拎着两坛酒就打算回屋好好品鉴一番。
正所谓,干的苦活,要有好酒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