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宗师真是好身手啊。”楚毒倏然在玉代灵解决完毒龙怪坛突然出现，浓紫的瘴霭遮蔽了人影，只余一把轻飘飘的嗓音，裹着几分戏谑，遥遥传来。

玉代灵站在原地眼神警惕的张望着四周。

楚毒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笑盈盈的语气：“不愧是灵树孕育出来的生命，实力就是强悍，只用几招就能把曾经灭提整个万蛊窑的毒龙怪坛给打的龙形俱灭。”

玉代灵攥紧了手中的折木，沉声道：“阿楚你都底想要干什么？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看来老东西你已经猜到了这些事情都是我所谓。”楚毒的声音飘忽不定，似在东，又似在西，人影在瘴气中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玉代灵被搞的有些烦躁，直接干脆的将折木插进地中。

“砰”的一声，随着折木被插入地中散发出的巨向，方圆五里的瘴气就被强大的气体给推散开。

一时之间，玉代灵周围瘴气消散，随着他也看到了楚毒一人。

他依旧是一身粉衣，袂角飘飘，乌发如瀑垂落腰际，手中把玩着木质折扇，唇边噙着惯常的浅笑，看着和往常并无不同。

只是他把曾经遮住眼睛的白布给摘了下来。

楚毒忽的睁开眼睛，他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眶像是一个黑洞一样直直的盯着玉代灵，语气轻佻：“和怎么感觉你有点暴躁啊。”

“人呢？”玉代灵直接问。

玉代灵刚刚清扫瘴气的时候突然发现月棋一行人突然都不见了，不用想一定是楚毒干的。

趁着他解决毒龙怪坛之间，把他支开。楚毒就好方便把月棋他们给掳走。

人落到了楚毒他手里，玉代灵心中不免也是担忧。

“急什么，我只是让他们换了个地方睡了一觉而已，不用太担心。”楚毒展开他手中的木扇挥舞着走到玉代灵面前，与他双眼对立，语气玩味，“我其实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玉代灵被楚毒没有眼睛的眼眶盯得有些发毛，别过头去，不与他对视，语气硬邦邦的：“什么问题。”

“你这个人，有没有心啊？”

玉代灵不解楚毒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有。”

楚毒听到玉代灵的回答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翻，笑的张狂，笑声爽朗。

玉代灵不明白楚毒为什么笑的如此癫狂，他的回答也没有问题啊。

楚毒突然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我觉得你没有。”

玉代灵不明白楚毒这是何意。

“你这个人是灵树孕育出来的自然生命，说是人，却非胎生血肉，但说是树，却有人行七窍。”楚毒轻摇折扇，徐徐道来，字字句句都带着穿透力，“空有人样，确是个木头心。”

“我不是。”玉代灵皱着反驳。

“你就是！”楚毒骤然收了折扇，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肩膀，脸几乎贴了上来，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嘶吼，“你是个木头心，曾经你要是下山，你的仆人就不会死，你就不会吃人肉！曾经你有能力拯救人间，幻梦就不会死，鱼兰就更不会死！”

“不是的！”玉代灵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下山是因为我治疗柏长生消耗了灵力，没有力气。我吃人肉是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云朵！我不下山拯救人间是因为我只想好好活！我只想一个人好好活，替柏长生过好安逸的日子！”

“我不是木头心，我只是喜欢过清静的日子。”玉代灵垂着双眸，神色落寞，声音嘶哑，“你要是怨我，我也会没关系的，是我欠了你们。”

“噗嗤！”楚毒突然嗤笑一声，松开了攥着他肩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又慢悠悠地展开了折扇，“我才不要怨你呢，你也不欠我们。”

玉代灵拧着眉，又不解了：“那你策划这一切究竟想干什么呢？”

三层池尸蛊柳念念，夜耸十二坟毒龙怪坛，这一切都是楚毒搞出来的。

玉代灵以为楚毒搞这一切都是因为怨他想要报复他。但楚毒又说不怨他，那他究竟为什么要搞出这些东西。

楚毒微微一笑：“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玉代灵：“你问。”

楚毒问道：“你觉得时间会改一个人吗？”

玉代灵没有犹豫的回答：“会。”

“哦？”楚毒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此话怎讲？难道你被改变了？”

玉代灵点了点头：“是的。”

楚毒陡然凑近，脸上露出一副促狭的神情，语气贱兮兮的：“那是因为谁？

玉代灵轻吐出三个字：“月知退。”

照顾一个月知退小心翼翼的成长，当知道月知退悲惨的身世与经历，让玉代灵学会了心疼与后悔。

心疼月知退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后悔当年为什么不让还是幻梦的月知退拜入自己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