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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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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目暮警部神色凝重地大步走进来,而他身后跟着的身影,俨然是整个日本东京都警视厅最高权力的代表——白马旬警视总监。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惊动了警视总监,众人震惊之余,纷纷站起来惶恐行礼。

“总监已经知悉此事,并亲自下达了指令。”目暮警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他侧身让出位置,白马警视总监上前,视线缓缓地在众警察内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面色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的白马探身上,白马探对上父亲的目光,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白马旬读出了自己儿子眼中的那股倔强,他微微叹气,随即扬声严肃地向众人下达指令:“动员所有可用力量,加大搜捕力度与范围,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那名逃脱的袭击者!同时,全面提升警视厅内部安保等级,尤其是关押区域!”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整个搜查一课如同一个被狠狠抽打了一鞭子的陀螺,高速运转起来。

白马探默默走向那个肃穆的身影,他望向父亲,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案件棘手的忧虑,更有对父亲全力支持的感激。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白马旬先开了口,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探,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白马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爸,谢谢您……要不是您亲自下达指令,动员这么多警力,这件案子的侦破难度会更大。”

白马旬微微摇头,目光望向窗外忙碌的警员们,沉声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整个警视厅的职责。况且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支持你。”说着,他转过头叹息道:“凛也算我的半个女儿,我怎么可能对这件事袖手旁观呢?”

接着白马旬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赤井秀一,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探,我知道凛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这件案件的背后牵扯太多,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脾气…不过作为父亲,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你发挥才能的时候,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稳,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爸,我明白这件案子的复杂性,也清楚其中的危险,但为了凛,为了我心中的正义,我绝不会退缩。”他微微攥紧拳头,仿佛在向自己,也向父亲宣誓。

白马旬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所有的话语都包含在这无言的动作里。白马探见状松了口气,为自己得到了父亲的认可而高兴,然而,他没想到接下来的发生的事会给他带来重重一击。

这时千叶警官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总监,赤井先生,白马君……我们虽然没能恢复案发现场周边被破坏的监控,但是……我们在排查附近所有可能拍到现场的私人设备时,有了发现。”

他将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上,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有些晃动,角度也有些刁钻,显然来自于某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的行车记录仪。

“这是从一辆停在巷口对面街边的车主那里获取的……虽然距离较远,也没有收录到声音,但是……”千叶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

画面开始播放。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凛从便利店走出来,她手中举着手机,白马知道这是凛当时正与自己通话。随即没有任何预兆地,两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接下来的画面,仿佛一场无声却无比残酷的噩梦。

白马能清楚看到凛被粗暴地拖拽入镜头的中心,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徒劳而脆弱。

当他看到凛被抓着头狠狠撞向墙壁时,那瞬间白马的耳中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那画面里凛所遭受的每一次重击,都像是直接砸在他的身上,疼得他几近窒息。

白马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眼眶泛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与悲痛。接着画面中另一个男人扑上来抢夺凛的背包,而她即便意识模糊,仍死死护着,随后夏叶出现,给凛带来了片刻的喘息。

但最让白马探呼吸骤停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那个高大的袭击者将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凛狠狠掼倒在地,膝盖重重压在她的腹部,然后,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残忍用力地扼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画面中,凛的双腿无力地蹬踹着,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双铁钳般的手,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缺氧而剧烈地抽搐……

白马探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那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然后被投入冰窖,冻得发痛,痛得几乎要裂开。

他亲眼看着凛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遭受着这样的折磨,一步步滑向死亡的边缘。那种无力的愤怒和后怕,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视频还在播放,后面是望月出现、赤井赶到……但这些都无法再进入他的视野。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画面中凛痛苦挣扎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白马探几乎要站不稳,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冰冷的会议桌边缘,才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此刻他喉咙发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赤井秀一默默关掉了视频,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白马探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化的痛苦与暴怒。

目暮警部沉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白马探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良久,白马探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那双红棕色的眼眸里,所有的脆弱和痛苦都被一种极其冰冷而坚硬的决心所取代。

这一刻,他的理智在愤怒的边缘摇摇欲坠。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看向赤井秀一,看向目暮警部,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手段来摧毁他们……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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