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她就当这些刺人的话没有存在过,自顾自地坐在病床旁,给他打开了她刚煮的粥。
“淮生,这是我向厨师学习煮的粥,我自己吃过了,味道很好。”
陈淮生看着面前的山柳兰,这是她,第一次为他煮东西吃。
他心底一片柔软,一直思念的人明明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可他……
他握紧了拳头,打翻了山柳兰递过来,要喂他的勺子。
“我不吃,你走吧。”
山柳兰看着地上的勺子,还有被打翻的粥,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
陈淮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他害怕自己心软。
再起身,山柳兰就看到了已经闭上眼睛的陈淮生。她知道,他不想见自己。
再开口,她声音里都发着苦,“你不想见到我,对吗?那我今天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你……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直到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陈淮生才打开双眼,他面色阴沉,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双腿。
怎么一点力都没有!为什么!
医院外,山柳兰控制着内心的撕扯,找到了陈语。
山柳兰:“他……怎么了……”
陈语少有的沉默,才道:“淮生可能……站不起来了。那辆卡车突然转方向盘撞了过来,淮生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他……伤得很重,伤到脊椎了,美国那边的医生说,他站起来的可能很小。”
心痛,心痛到窒息,感觉呼吸都在痛。
山柳兰强忍住泪水掉落,“怎么会,怎么会,他还这么年轻,事业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
她心底突然有了一个恶毒的假设,陈秀琴那天的表情这么奇怪,她追问道:“怎么会突然撞过来呢?肇事者呢?”
陈语叹息一声,无奈道:“肇事者当场死了,美国的警方说他酒驾。人死,消债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意外!!她不能接受,明明就可以拥有幸福,拥有一切了。
她,好不甘心……
陈语掩下情绪,尽量让大家都开心起来,他拍了拍山柳兰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说不定换个地方就能治的。”他又说:“淮生心情可能不太好,你不要和他太计较。”
山柳兰点头,“明天下班后,我就过来。你……你多陪着他,让他心情好点。”
她离开医院了,失魂落魄的。
回家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偏偏非得撞上了陈淮生,她到现在还没法相信这一切。
山柳兰之前找的私家侦探还在调查她外公的事情,她沉着心,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山柳兰:“王侦探,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你也一并调查一下。”
王侦探:“您说。”
她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说了过去,对方很靠谱,满口答应,并承诺全力以赴。
第二天,山柳兰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就立马赶往医院,她今日太匆忙,没法自己煮粥,就叫厨师弄了点易消化的食物。
她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再见到陈淮生冷漠的眼神,“淮生,我来了。”
陈淮生面无表情躺在病床上,陈语在一旁陪着。
看到山柳兰过来,陈语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识趣离开了病房,给足两人空间。
山柳兰:“淮生,我今天让厨师给你做了好吃的。对不起呀,本来应该我自己做的,可是我今天太忙了。”
陈淮生还是沉默,沉默到山柳兰以为他不会再回复自己了,才听到他开口:“你以后不用来了。”
山柳兰一顿,“如果你不想看我的话,那我明天就先不来。”
陈淮生:“以后都不用来了。”
山柳兰放下勺子,她再也忍不住这种低压的气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到底怎么了!!”
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她最爱陈淮生俊秀的脸庞,可此时她却恨他,他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没有为什么,我腻了,我们分开吧。”
山柳兰死死地盯着陈淮生,眼眶泪水在打转,但她倔强不让它滑落。
“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