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日子里,微雨选定四点半去找哥哥,这个时间点妈妈不会发现他。
微雨到李沅意家楼下,长久仰视哥哥所在的那间房的窗户。
等天亮了,微雨敲门,进了屋找哥哥去,他说:“我骑自行车上学去,顺便来这里。”
李沅意的父母不会起疑心,哥弟俩关系好挺好的。
殊不知微雨和尘遇见了面就是一个你说我赶。
微雨来得频繁了,被赵英婉得知了,赵英婉为微雨思虑重重,太阳穴常常作痛。
赵英婉该怎么说呢,让微雨不要再去找小遇了?又怕微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微雨一定睡得不好,脸庞像纸单薄脆弱,简直像那次的严重感冒。
赵英婉把手放在微雨的额心,无言,偏头痛又发作。
“妈妈,对不起。”微雨轻轻道歉。
赵英婉真怕微雨会怎么样,搂住微雨说:“我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
“不用。我去楼上做伞了。”
“一起。”赵英婉连忙说。
有电话来了,赵英婉看了眼,“你外婆打来的。”
“妈妈先接电话吧,我上去了。”微雨上了楼,做伞。
把自己幻想成是哥哥坐在这里做伞,他感受哥哥独自做伞的心境,一来二去,他懂得哥哥的行为中有对他的爱护。
赵英婉推开做伞室的门,微雨正埋着头哭泣。
微雨再一次跟尘遇见面,气血不足,白皮肤薄似透明水晶,光芒跳跃在他脸上,那眼珠缓缓地没有大动作。
微雨说:“我只是希望哥哥真的能想清楚,否则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重要的是,对李沅意姐姐很不公平,哥哥应该也想到了这点吧。”
是的,尘遇想到了,每次微雨来劝他,他心里的小石子就不受控地冲出水面,他甚至觉得他该死掉,这样就能了结这一切。
这么久了,微雨的劝说没有用。
这么久了,两个人都回不到正确的道路。
三天后微雨再来,话说得很少,看了好一会儿哥哥做伞才走。
临走前尘遇垂下灼热的眼,“你要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饭,妈妈还做了鸡汤给我。”微雨关上了门。
微雨没想到自己会从吵闹到平静,明明两份心境是差不多相同的。
天空阴晴不定,在微雨眼中渐成灰色的,痛苦像天不知边界线,微雨想看见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微雨忘了骑自行车,已走到大道上,突然记得今天和明天放月假,那不回去骑自行车了。
微雨走着,天完全阴了,泪珠啪嗒啪嗒掉,为什么又要哭,因为微雨抑郁,情不自禁地哭。
身后有脚步声,那个人在跑步。
微雨用袖子擦掉眼泪,走着。
“微雨。”尘遇和微雨擦了肩,双手握住微雨的双臂。
微雨哭过了,泪还未干,尘遇轻吻他面颊上的泪痕。
因看见尘遇这副美丽的画面,微雨的心不确定的起死回生。
“为什么。”微雨问,心抖成将灭不灭的火苗。
尘遇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跟微雨待着,带着微雨在宾馆开了个房间。
“我能亲你吗?”尘遇关好门,墨黑的瞳孔里涌动爱意,这把微雨的呼吸卷走了。
微雨点头。
重新亲吻微雨,是尘遇爱的表达。
尘遇走到微雨身前,微雨靠在墙壁上。
尘遇抱他吻他张开的唇瓣,两双嘴唇像两只蝴蝶碰头,细微战栗。
尘遇温柔地吻过了微雨,告诉他来之前都做了什么,微雨激动地掐住尘遇的胳膊。
房间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床,他们坐在床上面对面讲话。
一阵子后,尘遇环抱微雨的腰,吻微雨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
微雨笑着接受。
尘遇吻了微雨的脸,向下去又不得,像鸟停在微雨的耳垂,触摸到微雨后腰肌肤的双手越收越紧。
两个人这样抱着很久,仿佛镶嵌在了一起。
“以后你会不会变心呢。”尘遇说。
“把手放在我心口。”微雨说。
尘遇照做。
“我敢保证,我对哥哥的心永远不会变。”
微雨眨眼落一颗泪,那对尘遇来说,是象征永恒的钻石。
他们再抱了会儿,一起回家去,手牵手回家去。
阴天飘起雨,他们默契地同时举起手为对方遮风挡雨,再相视一笑。
——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