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去那个走廊里吃吧。”微雨兴致勃勃,“那里能看院子还能吹风呀,我去拿盘子装西瓜。”
尘遇沉了一口气。
微雨找了个圆盘,哥哥切的西瓜挺大块,放不下,他吐了舌头,怪俏皮的。
“我去拿最大的盘子来。”他说。
尘遇切好了西瓜洗刀。
“哥哥你看,这个盘子应该能装下?”微雨竖给哥哥看。
“嗯。”尘遇说。
微雨高高兴兴装西瓜,虽然妈妈不在,但他跟哥哥的关系通过日常生活在往亲近的方向走吧。
“哥哥,走吧。”微雨端盘。
如果尘遇不想去的话,就会拿两块西瓜走人。
尘遇站在桌尾,默认去那个地方和男孩一起吃西瓜。
男孩话多,偶尔笨手笨脚,可不是坏人。
或许男孩的到来,给尘遇的生活增添了一点热闹吧。
“我来端吧。”尘遇是年长的那个。
“没关系哥哥,我端得起。”微雨笑着说。
夏风吹到廊下,像一团热棉花糖里藏着丝丝冰糖。
微雨把双腿放下去荡一荡,啃一口西瓜,心旷神怡地眯眼。
夏光棱片晃过树叶,画面饱和度被拉高,遮阴的廊下显得是一张照片。
尘遇在照片的右侧,盘着腿,咬了西瓜。
“哥哥,热吗?”微雨问。
“还行。”
“要不要我去把风扇拿来?”
“拿来了吹的也是热风。”
“那哥哥就是很热呀。”微雨放瓜皮,忍住没在裤子上擦手,“有风扇会好一些的。”
“不用拿。”尘遇重音道。
男孩跑走了。
为表礼貌,尘遇不吃第二块西瓜,等男孩回来。
都说了不用拿了,怎么还是要去拿。
“哥哥。”微雨抱着电风扇。
尘遇本在自己的思绪里,男孩喊的“哥哥”似从清澈深谷里发出。
尘遇望去,那笑容满面的男孩跑在深长走廊里,阳光染旧这场景。
要是妈妈当年没有流产,他的弟弟微雨也会像男孩这样,跑向他喊着他?
微雨放下风扇,拿起插头到房间里插电。
尘遇一手撑地板,一手按按钮。
风扇转动,确实是热风。
“哥哥,好一些吗?”微雨学着哥哥的样子盘腿坐。
“嗯。”尘遇说。
微雨递西瓜给哥哥,哥哥接过了。
是的,他跟哥哥的关系通过日常生活在往亲近的方向走。
微雨笑露牙齿,尘遇瞥去一眼。
后两天仍是哥哥做饭,微雨过意不去,尤其积极地帮哥哥打下手。
这天的饭后,有两个男孩找上门,骑自行车来的,筐里放着排球。
“走啊,去打排球,你上次还没学会呢。”一男孩说。
第二个男孩问:“你家长不在啊?你那个哥哥在不在?”
“他哥哥绝对不会跟我们一起打排球的。”
“那你跟我们走。”
“我去跟我哥哥说一下,如果我哥哥不让的话,我就不能去了。”微雨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好好说,就说会早点回家的。”
微雨上二楼,正要敲坐伞室的门,哥哥从里推开了门。
尘遇要下楼喝水。
“哥哥,他们约我去打排球,我能去吗?”
“随你。”尘遇说。
“好的。”微雨也下楼,走在哥哥后边。
俩男孩站门口等微雨,尘遇先到客厅,他们齐声说:“微雨的哥哥你好。”
尘遇倒水。
“同意了吗?”一男孩用气声问微雨。
微雨点头。
“走走。”男孩说。
微雨经过尘遇,哥哥在喝水,那喉结一耸一耸的。
微雨换鞋,尘遇放杯,微雨冲尘遇挥挥手。
其实比起跟他们玩排球,微雨更想看哥哥做伞,可哥哥没同意让他看。
微雨出门,尘遇忽然说:“天黑之前回来。”
天黑后还不回来的话,出于人道主义尘遇还得去接。
不等微雨回复,俩男孩帮他说:“微雨会早点回家的。”
微雨目送哥哥的背影不见。
“走吧,微雨。”
微雨关好门,依次看过俩男孩的喉结,都没有哥哥的大。
他自己的喉结也是小小的,他摸一摸,再拨拨刘海,他有模仿哥哥的趋势,他的刘海长了点。
微雨一门心思要听哥哥的话早点回家,依旧没学会打排球。
连着两天微雨被两个男孩接走打排球,听哥哥话在天黑之前回家。
到第三天,微雨以为按门铃的还是那两个男孩,开了门,哭丧脸:“我真的学不会打排球啊。”
门口的人甩了刘海。
这人是尘遇的同班同学周境川,来叫尘遇去游泳玩水。
“排球?”周境川说。
“我以为你是找我去打排球的朋友。”微雨说。
“你是尘遇的弟弟吧?尘遇在家吗?”周境川问。
“在,哥哥在二楼做伞。”
“做伞啊,那难办了。”周境川抱臂手撑下巴。
“找哥哥有什么事吗?”微雨问。
“我能进去吧?”周境川心生一计,“你想不想去玩水?很凉快的。”
“你是来约哥哥的?”微雨双眼放光,他早就想跟哥哥一起玩耍了,“我想去,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