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出生我就该掐死你。”

轩辕甫布满血丝的双眼狰狞又凄厉。

谢果眠站在他床前不说话，抽抽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过了一会擤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用力地用手背擦掉.

“滚！”轩辕甫不明白谢果眠有什么好哭的，想要谁来可怜，再可怜谁能有他可怜，只觉心火大盛，如一万只苍蝇在他四周盘旋嗡鸣。

又有血气上涌，轩辕甫一口气哽不上来，瘫在床上嗬哧嗬哧。

谢果眠不知道轩辕甫怎么了，急忙拍拍他的肋骨，过了一会儿，轩辕甫倒是不喘了，却也不看他，两眼无神地盯着房顶。

谢果眠扯出一块手帕擦拭轩辕甫嘴角血迹，再擦干净自己的眼泪。

他无措地站着，不敢再动轩辕甫了,“……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轩辕甫纹丝不动，眨眼速度也很慢，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简直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谢果眠的呼吸速度不由得也放缓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下抖：“娘对不起。”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谢果眠抱着脑袋缩在床边。

“谢果眠。”

谢果眠猛地抬起头去看他。

轩辕甫依旧没看他，失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你真心忏悔吗。”

谢果眠捣蒜般点头，头顶的碎发在轩辕甫眼前快速上下晃动。

“掏出你的法器。”

谢果眠不解但依言照做，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柄软剑。

“对准我的心脏，插进去。”

谢果眠迅速把佩剑拿远，剧烈地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轩辕甫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呵，窝囊废，这都做不到，假惺惺装什么孝子。”

“一切都是错误，只有你蠢猪般天真地活在那老畜牲编造的谎言里，真以为你是什么愚蠢爱情的结晶？清醒清醒吧！你是被老畜牲□□后生下的孽种！”

轩辕甫咬着牙齿泄愤般说出这句话，谢果眠轰然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讷讷重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蠢货。”

谢果眠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撞在一堵人墙上，他重重拉住面前的男人，惊慌失措：“爹……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絮撩起鬓边长发别在耳后，吐气如兰，笑意不达眼底：“小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