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饭菜不合云少族长的口味吗?”裴临不知何时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身边还站着一个捧着锦盒的婢女。
“没有没有,歌舞新奇,一时看入迷了。”云向晖赶紧起身。
“本王前些天得了一对鸳鸯镯,想借佳节赠予你,你看看可喜欢?”
婢女走到云向晖面前,把锦盒递给她。
殿内霎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一道道视线全都落在云向晖身上,她不得不打开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只乳白的镯子,说的是一对鸳鸯镯,盒中只有一只,是何用意一望而知。云向晖微微一笑,关上了盒子,不卑不亢道:“贺王殿下有心了,可这镯子民女不能收。”
抬手行礼间,云向晖手腕上的一个镯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半龙镯,云少族长心有所属了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裴颂冷不丁地出声。
在鹤国,能代表有情人的除了鸳鸯、并蒂莲等,还有半龙镯。镯子一只雕龙首,一只雕龙尾,云向晖手上的就是龙首镯。
当时卫柏给她储灵器的时候特意让卫柏变的,近段时间还为她挡了不少想亲近的男子。
“既然如此,是临儿没这个福气了。你心仪之人是谁,可在殿内?青照宗接连出事,也该有件喜事了,不如今日朕做主,成全你们的婚事?”皇帝搂着新封的贵人,手中玉盏轻晃。
遭了,她光顾着挡桃花,没料到皇帝会想为她主婚,现在她连一个能和她串通的人都找不到。
所有人都在看戏,裴临低笑一声,面上突然多了几分自信。“有些男子女子不想被家中催促,就会找些成对的物件来伪装自己已经与人心意相通,这镯子不会是为了应对云族长准备的吧?今日云族长不在,你不必以此为借口。”
云向晖眼睫微颤,手也不自觉开始隐隐发抖,这个台阶恐怕必须要下了。
“是我送的。”
白澈也起身,走到云向晖身边,牵起她戴着镯子的手,与自己戴着镯子的手一起举起。“多谢陛下好意,但修行之人岁数不同于常人,我们在修士中尚且年幼,不急于成家。何况青照宗损失不小,此时谈结亲的事恐怕不大合适。草民想请陛下留此恩典,将来有了好日子,白家向云家提亲,再请陛下为我二人做个见证。”
这是刚才宋鸿趁所有人都在关注云向晖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普通镯子,他立马会意,按记忆中云向晖的镯子的样式用术法仿了龙尾镯。
云向晖低头下头,在他人眼里是女儿家被当众坦白心事的羞涩。
“那朕这几日让你与郡主多接触,倒是朕做错了。”皇帝大笑,又是一杯酒下肚,指着宋鸿的手都微微发颤。
“若非陛下牵线,草民还不知宋郡主的哥哥就是幼时同门师弟,多谢陛下让我们几人有再相聚的机会。”白澈也惶恐地跪下。
“无事无事,你们都是鹤国将来的顶梁柱,日子美满才是最要紧的,朕准了。”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又在除夕宴会这样的场合,七皇子和二公主也出来打趣两句,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连累你了。”云向晖回到座位上就一直闷闷的,添进碗中的菜也没动几口,就低着头摸手腕上的储灵器。
“小事,你我从小就待在一起,装装样子不成问题。长辈都爱在节日聚会的时候讲这些,等陛下过了这个劲头就好。”白澈也忽略上位的裴临投来的目光,为云向晖夹了一筷子菜,“这个还不错,尝尝?”
云向晖无奈一笑,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耽误一下白澈也的姻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