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卫和执法司的人在青照宗待了数日,失火和失窃依旧毫无线索,有些一直看不惯青照宗的宗门称他们自导自演,卫柏在和云氏协商,叶源就负责跟那些人理论。他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和丝毫不看情面的话把来挑衅的人气得一个个拂袖而去。
“找到了吗?”叶源疲惫地揉揉眉心,他根本不擅长交涉,骂走那些家伙已经是他的极限。卫柏摇头,经过一整天的探查都没能找到尸体上灵气的来源。
“只有可能是我们都在凶手的灵力范围内。”
“你累疯了?你五阶八十一段,我五阶八十二段,除非仙人亲临,不然谁有能力将整个青照宗用灵力覆盖?”叶源不可置信地转头,似乎想从卫柏的神情中看出玩笑的成分,可观察良久,卫柏还是那副凝重的神色,他这才认真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你在失火后出过宗门吗?”
“没有。”
二人对视,几乎同时飞起,最终落在宗门范围外的一个山顶上。出护宗灵力结界的一瞬,他们身上有一种不明显的轻松感,这更为猜想添上几分真实度。
卫柏紧闭双眼,叶源在他身后输送灵力,再睁眼时双眸已经变成金色,望向宗门,之家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了整个宗门,源头似乎就在广场上。“杀一个小长老就想掩盖过去,真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放进鼎里。”卫柏冷笑,擦去额上的汗水,“我去一趟云氏,你召集所有长老,准备净化流明鼎。”
云奕被软禁在丞相府,哪怕守卫苛待,这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他也没有急躁。那晚他用千里镜潜入宗门,想利用湖中的宝器双松明珠与北行理传心音,他自身灵力不足以催动明珠,云向晖为了帮他而动用了储灵器,大量的灵力输出惊动了卫柏。
卫柏一眼便知他想做什么,没有责骂,也没有驱赶,而是往明珠中注入了足够的灵力,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他成功与北行理交流上,单凭声音判断,沉稳平和,似乎状态良好。北行理交代他想办法去找江州堰,然后等他和江州堰配合行动,不要再插手。云奕拒绝了,很多事只有他清楚,他必须亲自把证据呈给皇帝。北行理深知他性子有多执拗,只得再三叮嘱行事小心。
脱离传音状态,云奕失神了近一刻钟,把云向晖吓坏了。好在只是因为他灵力不足,两人距离又远,即使有卫柏的帮助也还是透支了灵力。这几日既是寻找时机,也是休养身体。
“公子!可以出府了!”
今早云奕刚推开房门,负责照顾他起居的丫鬟就上前来报,他换好外服走到门口,外面日夜守卫的人的确都撤走了。
顾不上用早膳,云奕按北行理的交代先去找了江州堰。
“难怪府前围了那么多官兵。”江州堰听后愤慨不已,他不是没有听说北行理入狱的事,只不过他想不到皇帝竟然听了几名大臣的话就将堂堂丞相直接打入大牢,这对于任何重臣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我会在除夕进宫进献新香,但……我怕皇帝迁怒于你。”江州堰掌心出现一个漆黑的盒子,还未打开就能闻到一股异香。
“我不怕。”皇帝异常激进的态度已经让云奕察觉出端倪,虽然皇帝一向喜怒无常,说到底也算是个明君,之前从未有忠臣被冤。北行理是他亲自提拔,可谓是扶摇直上,君臣之间想来还有别的什么事或什么利益相牵。
又或是在合谋做什么事……
“那你提前一日来我府上,除夕一同入宫。”江州堰把香收好,又让人给云奕量尺寸,做一身铺中伙计的衣服,“对了,我新到了几种香料,你拿些去吧。”
江州堰这么一说,云奕才想起来自己还需要调香,这几日昼夜不分地修炼都忘了这茬。他谢过江州堰后就动身回宗,这件事他必须告知家人。
“你这么做是否过于冒险。”云齐不是很认同云奕的作法,若皇帝怪罪牵连云氏就不好了。
云奕屏退左右,听厅中只留云齐和他们几个儿女。“父亲,请允许儿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北行叔比您更像我父亲,我四岁开始被他养大,吃穿住行无一不是最好的,病了是他亲自照料,就连我的武器都是他给的。天鸢山我和姐姐,还有同门几人皆被他所救,儿子不过是进宫呈递证据,并非做什么逾矩的事。
当年您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出云氏,北行叔是为了报伯伯的恩才养的我,他们之间两清,可我与北行叔之间还有养育和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我都该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