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广场上与同门切磋的魏修见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来,就见到自己师父与人起了冲突。“师父,我们在天鸢山遇到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邱长老大庭广众之下被小辈拂了面子,门下徒弟又为他人说话,当即就用全力甩了魏修一巴掌。
魏修身子向后飞去,白澈也身形一晃,立马闪到他身后接住他。
“没资格教训你们,还没资格管我门下弟子吗!!”邱长老气极,试图用术法把魏修抓过来。怎料云向晖接连出剑格挡几招,铁了心要保住魏修。
“邱长老平日就是这样管教的吗?难怪每回宗门招新都没什么人愿意去您门下,依我看魏修您也别教了,免得总是在疗伤,耽误了他修行。”在出发去天鸢山之前云向晖就察觉到魏修识海混乱,经脉有不少陈年旧伤,他们这一代没经历过战争,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现在看来只能是邱长老打的了。回宗后她还没来得及调查邱长老虐待弟子是否属实,这老东西先来找她的不是了。
场面一时间变得很难看,许多弟子不敢继续看热闹,陆续离开了,还有一些修为高的守在一侧,怕他们起什么更大的冲突。
想必刚才离开的弟子里已经有人去请卫柏,邱长老铁了心要他们给个说法,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到卫柏到场。云向晖握紧了零泽剑,让白澈也先把魏修带下去疗伤。
“你小心。”白澈也让身边的人搭了把手,火速撤离。
“云向晖,你还没继任家主之位,就先耍起家主的威风了?”
兵器相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人牙痒。邱长老不用全力却招招往致命处去,云向晖出招再缜密也无法尽数防下。
师父到底去哪儿了……衣袖被术法划破,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刚才生生接下的一掌已将她打出内伤,外面的弟子正在合力破结界,她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老子今天就来教教你这个畜生什么叫尊师重道!”邱长老杀红了眼,手里凝聚的光球分明是奔着取云向晖性命去的。
“你是她的师?”
卫柏总算是赶到了,衣袖一挥,邱长老就身子歪斜倒飞出去,落地后还滚了几圈。
“现在是休息的时间,不说内门外门,就算是洒扫弟子要在宗内驾飞舟那也是可以的,你算老几,还替我管教起徒弟了?方才你是想杀了云丫头吧,她只是拜在我门下,需称我一声师父,可这少族长的地位在你我之上,她从前不与你计较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
吩咐下去,魏修即刻转入林大长老门下,谢旧师的礼不必举行。至于你,分明是自己无能,却屡屡将怒火发泄在徒弟身上,实在不配为师,看你在江湖中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给你最后的体面,对外称你是自请离宗,另寻去处吧。”
不等邱长老说什么,两名副宗主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就要架他起身回住处收拾东西,立马送出宗门。
“多谢师父。”
“本就不是你的错,他自作孽,为师也忍他很久了。”卫柏取出丹药丢给云向晖,叮嘱她这几日千万不能再受伤或透支灵力就回椋月岛了。
丹药服下即生效,冒血的手臂立马止血结痂,隐隐作痛的识海也恢复清明。她第一时间去药师处找到魏修,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姓邱的已经被除名,你的资质要进内门拜入副宗主门下有些勉强,但林长老处没问题,等你好了就行拜师礼。”
“连累师姐了……”魏修躺在榻上,眼中泪光闪烁。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云向晖将他那句用玩笑口吻说要转拜他人为师的话放在心上,他终于能离开那个魔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