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里安排她进美迪乐她就没有去,谁料这个人进了圈之后却是资源和名气一路高涨,蔚雨岚心里更是对她讨厌至极,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在自己家遇见了她!
蔚雨岚眼珠一转,气势汹汹,朝她冷嘲热讽,“我说怎么能见到麦大歌手,最近网上舆论很差吧,干不下去了,所以想躺平进豪门,对吧?”
麦青怔住,她在说什么?她以为她是在攀上她哥?
噢,蔚雨岚、蔚雨哲光看看这名字的相似度,她早该想到的。
傅屿哲眉目露出一丝不虞,“小岚,你在胡说什么?要出去就出去,不想在家里待,就去别的地方住,她是我的朋友,不要乱说话。”
蔚雨岚霎时眼眶发红,甚至跺脚道:“哥,你是不是当年去我的歌手比赛你就喜欢她?她是我的竞争对手啊!”
过去她哥和她说过,帮他问问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她一向知道她哥是个什么人,他对于感兴趣的女孩就会要联系方式,他长相俊美,有钱,年轻,会讨女孩喜欢,基本上只要他追的女孩没有追不上,他做事体面,在一起多花钱,分手也给钱,从读美国高中起,他身边没缺过女朋友。
但这是头一次,他把人带家里来。
之前因为爸妈的事情,他被留在美国,她和妈妈回到上海,他还会和她分享他的日常,从小到大,哥哥百分百在乎她,所以她想到,是不是她表达不愿意这件事发生,他会听?
“你和她,我不同意——”
这句话掷地有声,傅屿哲眸子微眯,笑得意味深长,“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要和谁结婚,也是我自己决定。”
蔚雨岚睁大了眼睛,因为过于吃惊,久久不变,他还要考虑和她结婚?
蔚雨岚怒气冲冲对麦青道:“我不会承认你当我的嫂子——”
转而负气离开,老管家似乎在劝说她,蔚雨岚推开他,径直离家而去。
麦青看着眼前这极速发生的一切,心中无语,都是些什么事?谁要和她哥结婚了?谁是来嫁豪门的?
麦青摊手,对傅屿哲道:“看来我的到来并不让你的妹妹高兴,今天就当请过了,我们——一笔勾销。”
麦青转身欲走,腕子被身后人扯住,她被力道带地回过身,傅屿哲盯牢她双目,挂在嘴边笑意懒散而危险,“所以你打算毁诺了吗?”
麦青蓦然心中升起一丝无力,神态愈发平静,冷淡道:“我没有这样的打算,那继续——请你放尊重点。”
说着,麦青拉开他的手腕。
庆幸他也松了手,他重新挂上一抹笑容,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们——继续。”
走进耸立的宏大公馆,麦青所途经之处,无一陈列不是寻常人难见的收藏,风格恢弘、色调典雅,复古中带着豪奢,这是一个完全体现房主人品味的豪宅,它和麦家村里的房子,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她站在这里,也觉得她与这样的房子是有同等的距离。
到处都是金钱堆砌,可又藏着难得的底蕴,麦青经过只觉得自己不配生活其间,不知不觉动作变得分外小心。
梁钟宇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金钱所创造的东西带给人极度的舒适感,又令人心生畏惧。
在麦青过往的二十几年生涯里,她是在名利场滚过一遭,也不曾见识到这样的底蕴和富贵。
占据着大量的财富足以冲击人的心神,但更令人震惊的,傅屿哲行走其间,谈笑风生,他习惯于这样的富贵,她忽然明白,即便她从麦家村走出来,看似经历了巨大的跨越,也不过是侥幸过上一种他人从出生就具备的生活,有的人一开始就生长于痛苦之中,而有的人天生不遇苦难,不经风雪,不必为生存而发愁,所以只论择取与否。
财富的冲击让麦青很久都缓不过神,她由着他引她不断向前而去,直至来到餐桌上,长方形的宽大餐桌,数米宽,不知道木料是什么类别,古典雅致,还隐隐透着好闻的香气。
傅屿哲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她坐在椅面,俯首在她耳边道:“你喜欢这里吗?”
麦青如梦初醒,扭过头,正好与他对视,“什么意思?”
傅屿哲收敛笑容,眼中却透着暧昧,“我考虑和你结婚,结婚之后我们一起住在这里,不好吗?”
麦青彻底愣在原地,思绪纷杂。
她极力让自己从冲击中冷静下来,平静道:“我是很震惊,但也因为我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这也证明,你足够有钱、甚至有名,你完全可以吸引任何心向于你的女性,为什么会说考虑和我结婚?”
傅屿哲坐在麦青身边的主桌边,他双手平放在椅子的把手边,翘起一只腿,笑容肆意,“这是个好问题,是人总要结婚,当然,我不是独身主义,在我看来,有一种结婚是为了别人,有一种结婚是为了自己——”
麦青抬眸看着他,开口道:“所以,不是因为爱情?”
傅屿哲抬起一只手触碰自己的额穴,一笑滑过,“难道没有吗?”
陆续有佣人过来上菜,是意大利菜,一道意式牛排被摆在她面前的金色白瓷用具,刀叉陈列在两边,麦青恍然想到,在读书的时候她曾经想象钟绮过的生活,即便吃烧鹅也要切成四方小块的生活,此刻仿佛在眼前上演。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你的学历、才能都足够,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会因为你而结婚?”
麦青摆弄着刀叉,试图练手这种富人生活。
“但你不是个忠贞的人,我听说过你一进了圈里就谈了三任女朋友,由此可以相见,你过去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只多不少,当时,你回国看的那场歌手比赛是在读大学的时候吧?噢,也许是因为你的妹妹参加了比赛,所以你才会去,由此注意到了我——”
傅屿哲轻轻点头,笑道:“你猜得不错,但难道你是在以我是个比较有经历的人拒绝我的可能性吗?”
麦青叉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牛排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