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他的小夜莺 > 第44章 代价

第44章 代价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整个人都有些可怕。

牵她的手牵得很用力。

假笑。

在给人下套。看似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实则只差一步就能将人推下悬崖。

他像要气疯了。

不能批评心尖上的珍宝,那么总得有人承受这份怒火。

很……奇妙。

叶如莺喉咙和胸腹翻涌的暗潮沙沙退去,趋于平静,几分钟前恐惧的余威散尽,她指尖和肋骨不再颤抖得生疼,耳边也不再反复飘荡着那些侮辱的话语,满脑子只剩了一个念头。

一会儿该怎么把薄云笙哄好。

薄云笙好哄吗?

她能施个魔法让他忘记今天的事吗?

至于达加雷·布兰登和内特·威弗利的下场……

无关紧要了。

叶如莺不想管。

随薄云笙高兴就好。

毕竟,她也算不上一个好人。

“我们给得起,阁下要得了吗?”

达加雷·布兰登终于咂摸出一丝古怪,四两拨千斤地反问。

“有什么给不起的,”内特·威弗利直白鲁莽得多,食指凌空点点叶如莺,奚落道,“她还能值一座城?”

“一座城?”

分不清重音在哪个字,薄云笙偏头,捋了捋叶如莺侧颊的发丝,轻声道:“两位说笑了。”

内特·威弗利吹个口哨,得意洋洋:“看,我就说——”

“一座城可不够。”

薄云笙将他和叶如莺相牵的手执起来,手腕微转,垂眸,唇在叶如莺手背上落下一吻,不带情欲,不存犹疑。

“即使是十座城,也不够。”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宛如金石坠地。

叶如莺没有沉溺于手背上温热的亲吻,却沉溺于薄云笙方寸之间的眼睛,听觉失去意义,她听不见声音,而是依靠嘴型将薄云笙的话一笔一划描刻在舌心。

“因为她不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没有谁能擅自决定她的去留。”

薄云笙这一刻不再笑了,瞳孔里的柔光渐渐消失,凝成一地寒冰。

“不过,二位说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达加雷·布兰登眼皮直跳,越发不安,正要劝内特·威弗利三思后行,却没能拦住,内特·威弗利大骂“Fuck”,冲前一步,一手握拳一手张开像要去抓薄云笙的衣领,“狗杂碎!你耍我们——”

“薄先生!”

拳风迅烈刮来,在击中目标前一寸停住。

薄云笙攥着那只手腕,青筋凸现,手背和指节的线条、棱角因过度发劲而锋利,他挡住了这爆发性的一击,两相较量,内特·威弗利目眦欲裂也无法再近分毫。

幸好没打到,

叶如莺惊魂未定,确认薄云笙没有受到伤害后惊转为愤,怒视对面:“……你们疯了!”

她又想拿刀了。可是薄云笙另一只手还牵着她,按了按,示意她别动。叶如莺生生把愤懑压下去。

达加雷·布兰登对薄云笙身份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还不敢肯定,或者说,他希望他猜错了,于是一时没有上前阻止。

薄云笙面若严霜,倏然反手后拧,内特·威弗利顿时像手臂骨折似的吱哇大叫一声,想脱手却竟然挣不开,只能污言秽语地骂喊着。

“你到底是谁?!我要找人收拾你们——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陈·威弗利有没有胆子找我了。”

薄云笙又是狠力一折接着推甩松手,内特·威弗利被推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随后薄云笙看也不看,像擦拭脏东西一般从桌上拿起一次性方巾擦了擦手,用过后扔进垃圾筒,说:“——滚。”

内特·威弗利站稳顾不得手臂刺痛,还要再骂,达加雷·布兰登暗道蠢货,但本着一条船上的利益原则,好歹还是制止住了。

“阁下是赫西尔老爷子的外孙?”他将从兄长那儿听来的碎片信息一一与眼前气质矜贵的人对应起来,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不寻常的异色之眼,事已至此,也不需要薄云笙回答就继续道,“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喝了酒有点不清醒,我们这就走。”

内特·威弗利不明白好兄弟为什么突然认怂,就算薄云笙是赫西尔家的人又如何?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生的外孙,甚至不姓赫西尔,能把他们怎么样?

达加雷·布兰登却很坚决,拽着内特·威弗利转身要走,就在他们刚刚迈步离开之际,身后又传来薄云笙的声音。

“回去转告你们家主,万事必有代价。”

这意思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达加雷·布兰登虽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任性妄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他是靠着布兰登家才有这一切,如果布兰登家垮了,他什么也不是,惧怕、懊恼、怨恨一齐涌上,他指甲掐入掌心,阴沉地说:“先生,你不是赫西尔家选定的继承人,赫西尔不会由你说了算。”

“即使赫西尔打断对付我们,威弗利和布兰登联手,未必会输,您说是吗?到时我们打得两败俱伤,被其他家族坐收渔翁之利,并不明智。”

“哦?”薄云笙仿佛听到很多个笑话串成一场荒诞喜剧,嘴角真心实意往上扬了扬,然后落下,眉宇不动如石,“那就试试吧。”

试试他能不能做主,结局会不会两败俱伤。

看来说服无望,对峙片刻,达加雷·布兰登自知实力强弱,不再多费口舌,神情阴鸷地带着内特·威弗利走了。

因为最后这点骚动,不远处有部分人已经往餐饮区投来视线。

薄云笙并不在乎那些打探观察的目光,他手指屈起碰了碰叶如莺的脸,又展开拢住她肩头,停留一会儿,向下滑到手肘,仿佛护卫心有余悸,必须再次亲自核实宝物是否安好。

他将叶如莺两只手都牵住,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说:“没事了。”

叶如莺垂头看着两个人的手,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还有些爽快,心脏一起一伏,令眼中分泌出一层湿意,但不算浓重。她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雪辛呢?”

“不清楚,我去洗手间回来她就不在这儿,发消息也没有……她回了。”刚才混乱中叶如莺没注意手机,薄雪辛十分钟前回复了,“她说她突然不舒服,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叶如莺担心道:“会不会是着凉了?”

薄云笙蹙了蹙眉,心觉古怪,面上却不置可否,说:“我安排医生去照顾她。”

说着便打电话给医生,接着招佣人过来吩咐她们去薄雪辛屋里。

其实叶如莺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但宴会才至半场,提前走似乎有些失礼。她抿抿唇,终究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摇摇薄云笙的手,问:“我也回去照顾雪辛吧?”

经历这一出,薄云笙的确也不放心再单独安置叶如莺,如果能让叶如莺远离宴会场自然最好,避免忍受糟糕环境的残留刺激,有助于恢复心情。

然而相比回去照顾薄雪辛,他有一个更不赖的提议。

于是叶如莺就见薄云笙笑了笑,俯下唇凑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在她皮肤上点火。

“要不要出去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