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
——《山海经·东山经》
“在说什么啊,怎么听不到呢......”
翟天趴在门上,全身都贴紧大门,尤其是耳朵:“为什么他们俩每次都有悄悄话要讲啊......”
虾滑端坐到翟天的脑袋上,气定神闲地舔爪:“放弃吧,沈珏给自己住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设置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的结界,而且一般会根据居住时间的长短来设定结界的存续时间。
“这个结界相当于阻拦作用,只要出了这间屋子,里面的什么场景什么声音都不会被这间屋外的人所看见和听见的。”
“我就试试,万一呢。”
翟天还是不死心地把耳朵凑上去,妄图听出点什么。虾滑坐在头上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身上的毛突然炸了一瞬,它迅速反应过来,直接从翟天头上跳下来,还不忘回头提醒:“别听了!里面有人要出来......”
“什......”
翟天还没来得及听清虾滑在说什么,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他因为离得太近而躲闪不及,哎呦一声被推翻在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
开门的“罪魁祸首”貌似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朝后关门,弯下腰来用另一只手将翟天扶了起来。翟天借力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嘶,有点疼啊。”
“你没事吧。”
“谁叫你在外面偷听来着。”
虾滑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故意先跳到翟天头上,然后再以此为跳板跳到沈珏的肩上:“本喵刚刚可是都提醒你了。”
“这不是没听见么。”
翟天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沈珏,又朝他身后紧闭的房门望去:“老板呢.....?”
“我一下子转移得太多了,还得给他点时间缓一缓。”
沈珏简洁地解释道,伸手揉了揉虾滑的下巴。虾滑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眼睛都眯了起来:“那他中间怎么突然醒了?
“总不会是因为感应到沈珏你吐血吧?”
“......”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翟天左看看右看看,在这沉默的氛围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来了这么一句:“老板像是知道沈哥会乱来呢,还是很担心沈哥的。
“你们感情真好。”
“你闭嘴。”
虾滑几乎是和翟天同时脱口而出。它咳了一声,颇为傲娇地一甩头:“两人只不过是合作者的关系啦,除了合作再无其他。沈珏永远只跟我天下第一好!”
沈珏默默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虾滑的猫头。虾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
这声音......沈珏还在想在哪听过的时候,翟天已经噌一下站直了身体:“欸?好像是是办事处的有姐来了。”
“办事处的有姐?李有?”
沈珏闻言,脑子里立刻就蹦出来了一个人名。翟天有些惊讶地看向沈珏:“沈哥你认识?”
“老板带我去过办事处。”
翟天有些了然地噢了一声。接着就听到沈珏有些疑惑地询问:“她来干什么?”
“......大概是来看望你和裴亦舟的。”
虾滑和翟天对视一眼,前者咳了一声,说了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就听得沈珏发出不解的“嗯”声。
“这个嘛。”
翟天接过话头,朝沈珏解释道:“因为老板已经很久没有去晨跑拿早餐了,凤老大就在手机上问怎么回事,我和虾滑就说你们从那边回来后在闭关好好调养身体,所以没来。”
“啊这样。”
沈珏明白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和询问的声音:“翟天?虾滑?你们在吗?”
“有姐,怎么半天没人啊?这两个不会也出去了吧?”
“不会吧,他们一猫一狗能去哪里。”
外面的两人听起来根本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的意思。翟天和沈珏对视一眼,两人转身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前者还边走边喊:“来了来了!”
“看来是在家......”
“沈大人?”
门一开,李有在看到已经恢复成人样的翟天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时微微睁大了眼睛,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后面弹出了一个脑袋,正好与翟天身后的沈珏对上了视线。
一旁的翟天这下真的有些惊奇地张大了嘴:“晓云姐?你居然也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宅在你的摊位呢!”
沐晓云从李有身后走了出来,一边回答翟天的问题,眼睛却是看向沈珏:“有姐不知道路,小桥在帮悠悠赶ddl,所以我带她来。——沈大人,你的身体现在好点了么?”
沈珏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沐晓云,朝她微微一笑:“叫我沈珏就好。承蒙关照,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叫沐晓云。”
沐晓云闻言朝沈珏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沈珏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之前给我算卦的。说起来还真是惭愧,不知你的那些花钱......”
沐晓云知道沈珏的未竟之语,朝他摇了摇头:“跟沈大人没有关系,是我灵力不足造成的。所以沈大人也不必忧心,之前给您算过的卦不一定是准确的。”
“不,之前是我唐突了。”
沈珏微微摇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李有捂嘴咳了一声,旁边的翟天心领神会,侧身让了让:“在门口就聊什么天啊,都先进来说吧。”
说罢,翟天率先进去,沈珏和李有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李有和沐晓云在前,沈珏和虾滑在后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