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

“你！”

“好了好了。”

沈珏一手一个，摁住两边试图绕过他脑袋对峙的两颗毛茸茸的头：“都淡定点。——话说，虾滑要兴师问罪我什么呢。”

“哦对，还有这个。”

虾滑的注意力很快被拉了回来，它收回准备去挠翟天的爪子，转过身看向沈珏，还换了副严肃的表情：“沈珏，你老实回答本喵，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让你不惜耗尽了一半的灵力？”

沈珏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虾滑一爪子给捂住嘴：“欸，你可别张口就来糊弄本喵啊？”

“......”

沈珏又默默闭上了嘴，惹得虾滑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你你闭嘴了！哼，本喵就知道！沈珏你每次不思考不犹豫就脱口而出的话多半就是敷衍糊弄的！

“你就是一直以来糊弄本喵糊弄习惯了！”

“汪汪汪汪汪汪？”

翟天歪着头，模样是带着点可爱的不解。虾滑对着沈珏的头就是一下打，冷哼了一声：“本喵之前就是经常这样被他这小子忽悠的！”

沈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表示妥协：“好好好，之前都是我错了。但这次是真的，是我一时冲动所以才不计后果。”

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把两边的虾滑和翟天听得是眉头紧锁，呼吸都变慢了：“你这......”

“汪汪汪汪汪汪......”

“如果虚空掠夺那些所谓的长老啥的有可以将人类与异灵结合，代价是以山海异兽为食的能力，那他们，可能比咱们想象中更为棘手啊。”

沈珏无意识地握了握右手，然后慢慢松开，舒了口气道：“异兽异化，人类异化，他们到底在谋算些什么......”

“反正是破坏两界平衡的事情。”

虾滑嗯了一声，接上话道：“说不定跟岁醉楼那女人说的什么乱潮有关系。话说沈珏，你觉得那人会在这个事件之中吗？”

“......我不知道。”

沈珏闻言难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答。一人一猫一狗同时安静了半晌，最后还是沈珏头偏向了翟天的方向，打破了这个沉默氛围：“翟天，你跟着老板有多久了，听说过乱潮吗？”

“汪汪汪汪汪汪。”

翟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虾滑咳了一声，翻译了一下：“翟天的意思是，他知道，但也不算知道得很详细，很多都是道听途说。”

“这样啊。”

沈珏沉吟了一会儿，不自觉地摸了摸翟天的狗头：“你之前听老板讲过么？”

“汪汪汪汪汪汪。”

翟天脱口而出，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上了一句：“汪汪汪汪汪汪。”

“他说，裴亦舟不怎么跟他讲，还说我们最好也不要去问。”

虾滑翻译完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翟天：“为什么不能去问？”

沈珏也投以问询的眼神。翟天皱着眉，用爪子挠挠头，看样子很为难很犹豫的样子，张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干巴巴地重复：“汪汪汪汪汪汪。”

虾滑这个急脾气在看到翟天抓耳挠腮了半晌最后只说出“反正就是不要问”这个结论后实在没忍住伸出爪子朝翟天的狗脸呼了一巴掌：“你还真是另类的一问三不知啊！——为什么不让问？是执剑司在这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汪汪汪汪汪汪！”

翟天闻言肉眼可见不乐意了，他使劲伸长毛绒绒的身躯，伸出爪子去够虾滑，一猫一狗大战一触即发。

好在处在中间位置的沈珏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拎起猫狗的后脖颈，将他们俩提了起来：“虾滑，慎言。”

虾滑悬在空中，双爪抱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翟天不甘示弱，用爪子指着虾滑朝沈珏汪呜汪呜控诉。

沈珏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翟天，虾滑口不择言，我替它向你道歉。——不过见不得人倒也不至于，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乱潮时期，正值执剑人之间的更替吧。”

翟天哼唧两声，看了沈珏一眼，在后者一脸歉意的神情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虾滑又哼了一声：“就这点事有什么不可说的？莫不成你们在执剑人传承过程中有问题？”

说着，虾滑摸着下巴，抬头故作恍然地噢了一声：“莫不是这个裴亦舟，是个假......”

“货”字被淹没在一片呜呜声中。沈珏将虾滑放在地上，灵力微动，封住了它的嘴，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毛病。”

虾滑发现自己被禁言了，愤怒地跑到树下踩了一脚的泥土，然后跑回来用爪子扒拉沈珏的裤腿，将其弄脏。沈珏退后几步，远离了虾滑的魔爪：“哎呀......”

“汪......”

翟天挣扎了一下，让沈珏放他下来。他开口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屋子里猛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激起漫天的灰尘。沈珏下意识挡在虾滑和翟天前面，抬手释放出一道灵力罩。须臾，灰尘散去，他们惊愕地发现，裴亦舟的屋子连门带创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