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班主任不叫其他两人的家长不是不公平对待,而是了解他们家里的情况,苏以的母亲白天赚钱晚上看娃,另一个名叫冯嘉尚的舍友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在村子里赶不过来,于是只有他一个人当这个幸运儿。
苏以:“嗳,阿姨不是刚出国吗?你叫的你哥?”
许思源停下刚写完‘检讨书’这三个字的手:“算是吧。”
在许思源心中,比自己大的都可以是哥。
苏以:“算是什么意思?你和你哥断绝关系了?”
许思源:“哎呀不是,不是许成哥,他出差去了,是秦知。”
苏以:“秦知?他回来了?”
许思源:“前两天刚回来,今天就被我叫来学校了。”
苏以:“你咋给他说的?”
许思源:“当时班主任就站在旁边,他也算是比较聪明的吧,我刚说一句,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苏以:“啧。”
十二月中旬,谐城已经开始下雪了,许思源望着窗外下起的雪,站在办公室里等着秦知的到来。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进来时钻进来的冷风。
许思源回头看着穿着灰色风衣,里面穿着黑色线衣的秦知:“哥。”
秦知来的时候没有打伞,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下雪打伞是很没有必要的,反而一起淋雪还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秦知头上的雪花还没有完全消散,走到许思源旁边搂着许思源的肩膀走向办公室仅剩的老师面前。
秦知温声道:“老师您好。”
班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职业微笑说:“许思源的家长您好。”
秦知:“许思源在学校里干什么事情了?严重吗?”
班主任:“严重算不上,偷买冰淇淋,上课打瞌睡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是半夜打扑克牌就不太正常了,许思源的家长你看,他现在高三了,最主要的也不能说是学习,但首先身体要好对不对?半夜熬夜,白天上课,对身体多不好。”
秦知:“老师你说的是。”
见许思源不吭声捏了捏许思源的肩膀。
许思源:“嗯嗯,是的。”
班主任满意的看着秦知:“他在目标大学上填的是北城大学,他虽然成绩不差,但也不能说是稳扎稳打一定能上的呀?”
秦知:“确实应该继续努力学习,不能懈怠。”
班主任:“对,还有上次,许思源和别人打架,他一个omega带着那个叫什么苏以的给那个隔壁班的叫什么磊的给打了,虽然是见义勇为,那个什么磊的欺负人家小女生,但他也不能路见不平一声吼,不该出手的时候出手啊!”
班主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人家那长的高壮高壮的,多亏没打输,虽然脸上挂彩,但至少没有进医院,也亏人家年轻,许思源不光打人家,头发还给人家薅掉一撮,他们班主任劝半天说他还年轻还能长,这才没让你们家带着去植发。”
秦知:“确实,打架这个行为还是太危险了,能避免的就应该尽量避免,找到正确的解决方式,是不是啊许思源?”
许思源点头:“是的,我以后不会打架了。”
班主任:“行了,自习课快下了,其他老师也改回来了,你把许思源带回去好好说一说,明天早上按时到校。”
秦知:“好的,谢谢老师。”
两人走在漫天飞雪中,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许思源一直低头没有说话。
秦知问:“许思源,你冷吗?”
许思源:“不是很冷。”
秦知:“那为什么不说话?”
虽然没搞明白冷和不说话有什么关系,许思源还是回答:“我不是故意拉着你一起骗人的,我哥出差,我妈妈去国外了,所以才叫你。”
秦知:“嗯…好吧,但是你打架这个事情敢让你妈知道吗?”
许思源:“敢啊,我这是见义勇为啊。”
“嘶…打架,晚上不睡觉,偷买冰淇淋,许思源,你不乖啊?”
秦知平静的说出这几句话,却让许思源感到有些尴尬:“买冰淇淋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我怕中暑啊,晚上不睡觉是因为周天刚来学校睡不着啊,打架见义勇为啊…”
许思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逐渐没了底气。
秦知:“嗯,见义勇为,挺好的。”
许思源停下脚步,秦知也停下脚步看着许思源,两人面对面站着。
许思源还穿着那灰色的冬季校服,脖子上围着妈妈给买的白色围巾,鼻子和脸颊被冷风吹的通红。
“秦知,我真的不乖吗?”许思源问道。
秦知抬起左手为他拍掉头发上的一些雪,随后手指伸到许思源的眼前,许思源配合着闭上眼睛,秦知为他抹去挂在他睫毛上的雪花。
秦知温声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但是你确实应该好好学习,我在北城大学等你。”
许思源点头:“嗯,我会的。”
秦知继续向前走去,脑海里莫名环绕着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许思源:“秦知!”
许思源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说:“你等等我。”
秦知放慢脚步,直到许思源追了上来:“许思源,你17岁了是吗?”
许思源:“是啊,前两个月才过的,10月28号。”
秦知:“嗯。”
许思源:“你知道吗?你送到那个礼物我很喜欢!你唱歌很好听!”
秦知眼尾含着笑意:“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