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友情的力量还是非常庞大的,至少在艾德琳讲述完自己如何在课上英勇的和亚当森教授争吵,又如何和雷古勒斯发生小型争执后,两个男孩的大笑第一次让她对这件事有了某种恶作剧成功般的自豪感。在此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种微妙的愧疚感很快就随着他们的调侃消散了,艾德琳久违的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谢天谢地我们没选择这节课,”詹姆说,“看起来他又想讨好布莱克家,又对西里斯嗤之以鼻。”
“我打赌某人比我更想出生在老布莱克家。”西里斯说,“说不定他还会重点关注一下我弟弟呢。”
他们再次哈哈大笑,嘲笑着可怜的歪嘴老头亚当森教授,仿佛艾德琳做的事儿是一种无上的殊荣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挺恶劣的,但是艾德琳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跟他们一样恶劣——这也许是他们能成功凑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所以当她再次站在麻瓜研究课的课堂上时,艾德琳英勇的选择了两手空空。
“罗齐尔小姐,你的论文呢?”亚当森教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她现在即将携带着粪蛋们摧毁他的课堂一样。
“抱歉教授,我没写——我不知道怎么写。”艾德琳硬着头皮说,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疯狂的敢死队成员。
“很好,很好,”亚当森教授气的嘴唇更歪了,他圆胖的小鼻子抽动起来,“那么罗齐尔小姐,现在请你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拒绝配合教授吧。”他还指了指教室的大门,示意她现在离开教室。
这下全班人又看过来了,艾德琳确实没想到他会这样处理,瞬时感觉到一阵血液冲向大脑,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雷古勒斯的表情,飞速的拉开门跑了出去,好像这样就能把一些令人窒息的尴尬和不适甩在身后似的。艾德琳拼命的跑,直到经过了整整一个走廊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艾德琳对着空白的墙壁发了一会呆,虽然她明智的知道:现在除了乖乖的去校长办公室以外最好什么也别做。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向校长办公室门口那只巨大的石兽走去。
艾德琳在霍格沃茨已经呆了两年半,虽然她经常性和知名格兰芬多恶作剧小团体混迹在一起,大概也能算得上半个问题学生,但惹祸程度严重到去找校长谈话还是第一次——大概连詹姆.波特都很难享受这份殊荣。说起来她甚至从来没和邓布利多单独谈话过——艾德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特别的学生。虽然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个看起来格外和蔼的白胡子老头,还是每个霍格沃茨学生敬爱的校长。但她还是不由得紧张的心脏砰砰跳起来,邓布利多不会写信告诉菲奥娜吧?或者把她赶回家?那她宁愿去帮海格照顾一个月的神奇动物。
艾德琳晃了晃脑袋,试图先摆脱那些不安的想法,因为现在首当其冲的问题是如何通过这只石兽的翅膀——它们正严密的遮挡着其背后的旋转楼梯。
“口令?”石兽缓缓开口。
口令?亚当森把她赶出教室的时候可没说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什么。
“额,凤凰?”艾德琳试探性的问。
石兽没有动弹。
“龙爪,梅林爵士团,水仙花,乌头根,嚏根草…”艾德琳干脆开始胡乱蒙了,反正就站在这里猜口令也挺好的,下节课她就去告诉教授其实她在校长办公室外猜了一节课的口令。
“天气忽然就转冷了,来瓶蜂蜜酒暖暖胃怎么样?”
一个和蔼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旋转楼梯缓缓的转动,白胡子的校长神奇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走吧,罗齐尔小姐。”邓布利多愉快的说,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亚当森教授刚刚传讯告诉我这件小事了。”
校长办公室是一间宽敞又气派的屋子,高高的天花板,四周堆满了各种看起来历史悠久且无比玄妙的魔法物件,甚至正有一只火红的凤凰在悠哉的梳理它的羽毛。墙壁上还挂着各位校长的画像,看见有不认识的学生跟着邓布利多进来,画像中无聊的老头们发出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邓布利多贴心的召唤来了两杯泡好的茶水,它们迅疾又恰到好处的落在桌子中央——没洒出一滴茶水,咕嘟咕嘟的在空气中散发着甜蜜的馨香。
艾德琳道谢,紧紧握住了温暖的茶杯。她希望邓布利多不要通知菲奥娜这件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