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格外冷。”叶槐没头没脑的搭了一句,紧接着嘱咐她们玩完早点回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算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偶尔碰到小区那几只流浪猫,会忍不住的投喂一些小食品。
但若要她将遇到的每个小动物都妥善安置,她自问做不到。
顶多……顶多遇到那些奄奄一息的小生命时,会经历一番内心挣扎,然后掏出一点并不富裕的存款买下医院的救助服务。
这大概就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可林锦阴差阳错在冬至这天带回来的小白猫不同。
就像网上流传的那句话:这次真的不一样!
她感觉冥冥之中和这只猫咪有着说不清的缘分,也许是老天看她太过孤单,送了个伴下凡。
它能听懂她说的话,还跟她特别亲,对她和对别人是不同的。
叶槐能感受得到。
胡思乱想间走过最后一条街道,还是未能搜寻到那抹白色。
“十二点半了吗……”叶槐按亮屏幕喃喃自语。
“呼,回吧回吧,强扭的瓜不甜,强掳的猫不乖,还是缘分太浅。”叶槐唱念着走调的、自编的曲目,一路哼着回去,妄图用五音不全的嗓音掩盖着心中的落寞。
富盛公寓除了租客之外哪儿哪儿都是老的,单元内的声控灯早就失控了。
摸黑踏入单元门的叶槐远远地看着有个什么物件在家门口。
“最近我没买快递吧。”她边掏钥匙边嘀咕,刚走近两步那物件活了似的,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啊啊啊!!!”
霎时间整栋楼的灯都被她喊亮了。
看清那物件之后连忙捂住自己还微微发颤的嘴,腿一软蹲坐在地,不合时宜的想到:合着这灯不亮是因为分贝不够。
“喵呜!”[耳朵,我的耳朵!]
叶槐做贼心虚的放低了声音,“吓死我了!”生怕隔壁的邻居冲出来骂她扰民,边教训猫咪边忙着开门。
猫咪轻车熟路的走进家门,还颇有礼仪的在入户地垫上蹭了蹭肉垫,趁着叶槐换鞋的功夫,一个大跳,跃向在窗外垂涎已久的又宽又软的沙发。
它此刻心情颇好,虽说在门口等待多时,但跟这几年的时光比起来,简直只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这里还有柔软大沙发,相比公司那破椅子来说简直是天堂!
“啪嗒。”
客厅中高瓦数灯光亮起,咪咪不适的眯了下眼睛。
叶槐双手抱臂站在沙发面前,细细端详着眼前的这只厚脸皮小猫,此刻在灯光的加持下,胆量和脑子一块回来了。
这猫,是怎么找到她家门口的?
一路尾随她?不可能,她走了那么久都没见过猫的踪影。
别人送过来的?也不对,知道她家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难不成是这猫,知道她家的地址?更不可能了啊,从来没在家附近见过纯白的流浪猫。
说到底,这是不是公司那只啊?
叶槐蹲下身子仔细的辨别。
瞳色对得上,毛色对得上,耳朵上的聪明毛……也对得上。
啧,白猫长得好像都差不多。
“咪咪?”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猫咪不负所望,坚定的回应。“喵!”[是我!]
“……”
叶槐捏着下巴犯难,她判断不了。
因为这名字,全国猫咪都通用啊!!!
“你是我们公司的咪咪吗?”
“喵!”[没错!]
“?”她在猫咪的脸上,看到了笃定的表情?
“……你有证据吗?”
“喵?”[?]
“……”
她好像是疯了,这种话是怎么能问出来的,等等,好像真有。
叶槐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从猫咪胸前揣起的两个前爪中,扒拉出来右边的那只。
见它没有反抗的意味,便愈加大胆,扒拉着柔顺的毛发。
终于。
前爪的小臂部分,有一处毛发异常稀疏,毛下的皮肤也跟其他部位略有不同。
正当她想要细细观察时,猫咪恰如其分的收回了手臂。
“嗷呜。”[看看得了,还上手。]
“还真是你啊!”叶槐挠着它抬起的下巴,“你怎么找到我家里的?还有你下次走之前能说声不,我找了你一宿!”
“喵!喵喵!”[恶人先告状!你走之前跟猫说了吗!]
她拍了拍猫头,“小点声,明天被投诉了我就扣你小鱼干!不对,你好像不爱吃小鱼干。”
“算了,找到就好,这个点我也懒得送你回去,今晚在我这将就一宿,明天带你回公司。”
叶槐起身从房间里找出睡裙,转头嘱咐到:“我这可没猫粮和猫砂盆,忍着点吧,就算是对你离家出走的惩罚。”
[本猫才不用这些。]
走进浴室的人忽然探了个头出来,双眼弯弯看着沙发上慵懒的白团子:“你之前不在公司上厕所,该不会是在角落里偷偷乱尿吧?”
“喵!”[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