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春临夏,你们去沈园替我道声抱歉。”
墨星霜着急着回东宫,半途马车却被人拦住。
马儿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马车险些翻倒在街上。
墨星霜被撞到马车车厢上,她好不容易稳下来,对面的声音温文尔雅,“星霜妹妹。”
靠!
墨星霜狠狠一拳打在马车上。
“你来找我干什么?”墨星霜问道。
在听到是卢余的声音时,墨星霜就用茶水弄湿帕子,捂住了口鼻,她被卢余算计了太多次了,不得不小心。
卢余说:“来报个平安。”他语气依旧温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星霜妹妹一直在找我,我抽出空闲,便先来找你了。”
“至于当初骗我的那个小少年,他可能也只是听了星霜妹妹的吩咐,不过实在遗憾,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所以只能杀了他。”他语气平稳而自然,好像在聊今天的饭。
墨星霜被卢余恶心的想吐:“你装什么深情?你害我害的还少吗?”
她不知道卢余带了多少人,但他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必定是有备而来。墨星霜在马车上坐着,她得给自己寻时机。
卢余下了马车,邀请道:“星霜妹妹不出来见见我吗?”
墨星霜手里已经握着闪着寒光的短刀,只要卢余敢过来,这把刀绝对会没入他胸膛。
久久等不到回答,卢余也不觉得无聊,闲聊一般,他说:“你和湛回的毒,都还没解干净吧?”
他背着手踱步,“你们靠着我爹,才抑制着没有毒发。”说着他笑了声,“你早知道祝淮是我爹了,我没说错吧?”
墨星霜在马车内全身戒备,手臂绷紧,像是一头在狩猎的狼,她声音沉着冷静:“你要见我,怎么不自己过来?”
卢余的声音更远了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急在这一时。你知道我爹和我娘的故事吗?”
墨星霜从来没有发现卢余是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人,她用刀尖从窗口挑起一点缝隙,看到卢余甚至还在笑。
卢余身边没跟着人,如果他再往近走五步,她就可以在一个呼吸间将这把短刀架到卢余脖子上,干脆利落地抹下去。
墨星霜声音轻而冷漠:“姨母和祝神医倒不像你的父母,他们远比不上你狠毒。”
听到墨星霜接他的话茬,哪怕是在骂他,卢余也高兴了几分,“是吗?我觉得我和他们很像,至少,我也学了几分医术。而且我就娘很喜欢你,我也是。”
他一步一步往墨星霜这边走着。
森寒的铁刃反射到卢余的瞳孔,他意识到那是能要他命的东西,都忘了维持自己的风姿,拔腿就跑。
墨星霜遗憾地把刀收入鞘中,跑的太快了。
卢余和那辆马车以及旁边跟随卢余的侍卫都像被狗撵一样跑的飞快。
怕死,还总做一些找死的事。
车夫挥着鞭子,墨星霜全身警惕着,她挺直身体坐着,让暗处的侍卫都隐藏好。
回到宫中,却不见湛回的身影。
也是,卢余把动静闹的这么大,根本就是没想隐藏,湛回这边有所反应才是正常的。
宫内气氛严肃,所有人都都很急。
山雨欲来,虽然平静,但压抑。
墨星霜走到别院看见祝神医还在晒草药,她抬脚走过去,“卢余回来了。”
祝神医端着药草的动作滞住,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墨星霜,他说:“这一次,你们不会放过他了,对吗?”
墨星霜没做声。
祝神医慢慢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阿云很喜欢这个孩子。”
墨星霜说:“我一定会杀了他。”
祝神医苦笑,去屋里拿出一摞纸,上面写满字迹,递到墨星霜手上。
墨星霜翻了翻,是她在解毒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
像是交代遗言。
她说:“我不会放你出去!”她只和卢余要债。
不知何时,祝神医眼珠变得浑浊,他说:“看着他走上歧途,是我的错。”
墨星霜强硬地转身,“把祝神医绑起来看好,不许他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院子的门关上,墨星霜无知觉地滴落一滴泪,在手中的纸上溅开。
她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把纸放好,然后召来了嘉荣所有人。
墨星霜换了一身轻薄的铠甲,她也该做些自己职责以内的事情了。
她眸光冷凝,高声下令:“誓死护卫太子殿下!”
嘉荣暗卫齐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