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来想,确实挺有趣的。
觉得不那么烦以后,司瑶高兴许多,她说:“下次我逗逗他,好玩的话,以后我多叫你一起。”
墨星霜忍住不笑:“当然可以。”
司瑶睡不着:“还有十天,我就不能这样抱着你睡觉了。”
墨星霜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想到办法。”她手悄悄挪到司瑶腰那里,然后威胁:“你再不睡觉我挠你了。”
“哎呦哎呦!不行……”
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已经是早晨了。
两个年轻姑娘抱成一团,睡得正香,殿里没人打扰,只有甜甜的香从金炉中升起,散在空气里。
突然,墨星霜猛地坐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她一伸手想拉开床帘,结果手伸过去啪地一声打在司瑶小臂上。
司瑶睡眼惺忪,睁开眼:“什么事啊?”
墨星霜反应过来:“对哦,没事。”
她要为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做准备,嘉荣那边不用过去训练。
司瑶听见没事,反而坐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炸毛的小动物一般,“没事干嘛把我叫醒?”
墨星霜不好意思笑了下,“刚才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有事。好瑶瑶,睡觉吧,我哄你。”她拍着司瑶的肩膀。
司瑶哼了声躺下,盯着墨星霜看:“你平时早上有什么事啊?”
墨星霜:“没有啊。”嘉荣的存在她没和任何人说过,瑶瑶也只当宫里事忙,上午得处理。
其实直到现在,墨星霜除了月末花上一天时间看看账,都没管过宫里的任何事。
各项事物都有宫里专门设置的各司各局管理,墨星霜只要定时检查和不定时抽查就可以了。
她没那么强的掌控欲,但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如果有人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她会给一次机会,小惩大诫,但第二次发现,便是杀鸡儆猴了。
所以管理宫中的事其实没让墨星霜废太多力气,能做好的就留下来,做不好的就换人,以权谋私的就处罚。
她态度在这里摆着,便没人再往枪口上撞。
墨星霜把话题叉开:“不说我了,你自己事情都一大堆。”她歪头看着司瑶:“我估计,你今天肯定是得回家了,准备和人家王二公子见一面吗?”
司瑶把被子拉上头顶,“再说吧,等我爹找上门来再说。”
半上午,司府便有人来了,不过不是司瑶以为的人,来的是司珏。
司瑶明显很高兴,她拉着司珏的手走的欢快。
司珏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在整个司府,唯一不想司瑶嫁人的,只有司珏了。
不过司珏太能惹事,最近很少出来,今天她能来东宫,实在在司瑶意料之外。
司瑶笑问:“爹让你出来了?”
司珏咬牙切齿:“我答应他劝你。”
司瑶脸上的笑僵住:“我不想听。”
司珏说:“那我就不劝,反正他从来没管过我什么。”她说得理直气壮。
墨星霜没继续听姐妹两个的对话,反正司珏的原则就是司瑶,绝对不会让瑶瑶受了委屈。
江南的消息送过来,墨星霜出去在无人处拆开信,认真看。
她手背上的青筋越发凸起,纸被捏皱了。
前半段是按着她预想的发展的,卢余高价囤了大宗粮食,却卖不出去,几乎砸在手里,损耗和人力让他每天都在亏钱。
可半个月前,卢余开始水运这些粮食到北方。
墨星霜闭眼,她回头对屋内喊了一句:“瑶瑶珏儿我出去一趟,你们需要什么喊人就可以了。”
她直冲太子书房,把信放在他桌上,心情已经冷静下来:“我犯了一个大错。”
任何时候,粮食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她眼睁睁看着卢余买粮却没任何阻拦,反而沾沾自喜,是她太自大了。
以为能把所有人算计在掌心,可卢余,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湛回看到墨星霜的手在抖,他握上去,说:“没关系,我想到了。”
他的手温暖干燥,充满力量。
“不用害怕,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我们都不怕。”
墨星霜眼神带着水汽,瞳孔漆黑而显得无助,“我们真的不怕吗?”这是一个国家的事。
湛回认真点头,他对视着霜儿的眼睛:“霜儿做这些不是都和我说过吗?”他温柔笑着:“没关系的,他做这些,正中我下怀。”
湛回拉着墨星霜和他坐到同一个方向,手中握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我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处理他们,而卢余现在,就是在送这个理由。”
他详细解释着自己的打算,墨星霜担心的眼神慢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