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警觉起来,右手搭在腰间。
卢余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然后是一声惨叫。
墨星霜回头,只见卢余被当胸插了一刀,口中喷出鲜血。
一群人围着她和卢余。
卢余用力推了墨星霜一把:“快——走!”
墨星霜刚才派出侍卫跟着那个糕点铺子的人,现在面对这么些手握利器的练家子,当真是孤立无援。
她弹开挽住软鞭的小扣,没有后退。
可那些人竟直接架着卢余跑了。
墨星霜回头,她的侍卫回来了,“那边什么情况?”
侍卫说:“那个人出去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墙角蹲着。”
墨星霜叹气:“卢余耍我。”她握紧拳头。
调走她的侍卫,故意演这一出给她看吗?
可为了演戏,受这样的伤也太亏了吧。
墨星霜蹲下来,用指尖沾了地上的血迹,闻不出异常。
“通知官府,找卢余。”墨星霜下令。
此时,卢余好好在湛适面前坐着,还换了身干净衣服,“你这样吓墨星霜,以后我还怎么跟你们合作?”
湛适纠正他的话,“跟我合作,不是我们。”
卢余:“哦?”
湛适反问:“垂暮老人难道对卢大人还有用吗?”
卢余笑了:“他毕竟是帝王,不论哪方面都很有用,殿下现在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那样东西吗?”
湛适轻哼一声:“既然知道,给我吧。”
卢余摇头,甚至有些生气:“我在朝中经营的大好局面,就因为殿下今天一时兴起,便毁于一旦!”
湛适说:“什么局面?结交经营那些没用的人脉,还是苦心经营的那些好名声?”这些东西在湛适看来都无用至极,比不上当权者的一句话。
但看着卢余脸色难看,湛适说:“我可以给你安排东山再起的机会。”
卢余问:“怎么安排?”
湛适说:“急什么,先把父皇的信物给我。”
朝廷命官当街遇刺,朝中震荡,可搜寻了数日,都没找到人。
本来就只是个刚上任的进士,在朝中名声虽好,却也没有什么知交好友,慢慢的,也就没人提起这件事。
但湛回没有放松对卢余的寻找。
凌清已经如愿调到钦天监,几次预测都出人意料的准。
上任一个月,钦天监的人对这个新加入的年轻人也是颇有赞颂。
已经五月,天气慢慢热起来,凌清在街上拦住钦天监监正:“大人,这几日的星象和云层有异。”
街角传来声响,凌清转头:“谁?”
墙角的人不敢再动,生怕被发现。他听着一步一步接近的脚步声,心脏几乎跳出来。
一只小猫轻盈地跳上墙头:“原来是只野猫。”凌清转身,墙角的人缓缓松了口气。
凌清继续和监正说着,“江南恐怕要有连日的大雨……”
墙角的人悄悄溜走,他叫了辆马车,去江南。
站在凌清对面的人抬起头,笑着说:“这不是挺会说吗?以后和你们大人不要再闹别扭了。”这张脸赫然是墨星霜。
墨星霜往街角那边看了眼,随意说:“你这样的人才,只要别太恃才傲物,大家都会喜欢的。”
凌清点头,问:“但是,殿下刚才为什么要让我说那些啊?江南明明不会有雨灾……”
墨星霜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只是随口一说嘛,又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凌清点头:“这倒也是。”
墨星霜问:“当年的事,你查到多少了?”
凌清有些纠结,在墨星霜视线的催促下,他说:“应该和四皇子有关。”
墨星霜微笑,没做回应。
凌清跟在墨星霜身后:“我想报仇。”
墨星霜说:“那你就先去看看四皇子现在都在做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她一点儿不觉得这个报仇说出口很奇怪。
可这样的反应却让凌清觉得奇怪:“殿下为什么不劝我化干戈为玉帛?或者让律法处置?”
墨星霜问:“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再提起,你觉得四皇子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当然不会。
凌清垂着头,没说话。
墨星霜拍拍他的肩膀:“你保护好自己,发现什么做不了决定的可以来找我。”
凌清用力点头:“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