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言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反正如今柳轻歌已经不如往昔了,老板绝不会因为这么些小事为难他。
柳轻歌看见老板,只当老板是来找苏轻言的,颔首之后就要离开。
老板叫住他:“轻歌。”
柳轻歌转身:“您有什么吩咐?”态度很恭敬。
老板笑着说:“你交上大运了!今日打赏你的是位贵人,她明日还要看你的戏。”
柳轻歌明白了,压抑着欣喜,“所以,我还能上台?”
老板拍拍柳轻歌的肩膀,“好好表现,不要让贵客失望。”
苏轻言在旁边听着,脸色都白了,他不甘追问:“那个贵人是谁?只五十两银子,就能把柳轻歌之前犯的错全都抹平吗?他害我们损失了多少客人!”
老板声音不大,只是说:“坏他嗓子的罪魁祸首都能继续上台,轻歌又没犯大错。”这句话让苏轻言闭了嘴,老板之前从没提过柳轻歌的嗓子,今天却在故意敲打他。
墨星霜不知道她随手打赏的五十两和一句问话给了柳轻歌一次机会。
她回了东宫,湛回说:“今日表哥来找过你。”
墨星霜摇摇头:“我现在不想见他。”她不知道把卢余当作谁,她才会不失态。
湛回说:“那,以后不许他来东宫?”
墨星霜唇角抿起微笑:“不用,我这些日子都是要出门的。”她说:“我要去看戏。”
湛回没问什么戏,他只多安排了些人跟着。
他明白霜儿的心情,能有让她开怀的戏,也是好事。
霜儿之前闭门不出是为了躲着祝云,如今知道自小相识的表哥可能就是害她的人,心里当然接受不了。她希望祝云出现,证明她的表哥没有害她。
若不是湛回这两日发现了朝中一些人在暗中联络,似要谋反,他应该陪在霜儿身边的。
墨星霜生活与往日无异,上午训练,中午在嘉荣和兄弟们一起用午膳,下午回来时,宫人提前告诉墨星霜:“卢公子今日来找您,我们说您不在宫里。”
宫人们不知道嘉荣,自然也不知道墨星霜上午雷打不动是在训练。
墨星霜问:“他还在宫里吗?”
宫人摇头:“见了祝神医一面就走了。”
墨星霜回宫换了衣服,她伸伸懒腰,还是决定去戏楼。
每日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如果祝云想打听,也方便。
而且,柳轻歌的戏,她看着很喜欢,赏心悦目。
今日,柳轻歌上台之后先看向了二楼第一间包厢,虽然看不见里边的人,但知道是因为这位贵客,他才不至于被赶出戏楼。
他很感激。
墨星霜欣赏着台上人的身姿,清脆唱腔进入她耳中,他甩袖旋身的动作都让墨星霜赞叹不已。
“他要是学武功,应该也不差。”墨星霜托着下巴看。
临春笑道:“小姐起爱才之心了。”
临夏立刻动身:“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跟小姐走。”
墨星霜赶紧道:“别!”临夏就是这么个急性子,“人家生活的好好的,我们插进去不是害了人家吗?”
她清楚,面对她的身份,大多数人就算心中不愿意也不敢拒绝。
而且,这个花旦也过了习武的最好年龄了。
一曲毕,墨星霜敲敲桌子,临春出去打赏了五十两。
然后,她看见柳轻歌朝她这边拜了拜,之后退场。
墨星霜纳闷,身段唱腔都这么好的角儿,怎么只一场戏就下去了。
下一场戏是苏轻言。
苏轻言雄心壮志,既然柳轻歌能得那位贵客的喜欢,他当然也可以。
他在台上站定,抬头朝贵客的包厢看去,却只见跟在后边的两个丫鬟的背影。
贵客走了……
贵客走了!!!
凭什么?
苏轻言几乎想冲下去,问个清楚,他哪里比柳轻歌差了?
凭什么连看他一场戏的机会都不给?
可是,戏已开场,他只能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