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关于张进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礼部员外郎询问。
墨星霜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律法来。”
张迎迎笑着恭维:“殿下向来公正。”
礼部员外郎自以为他理解了太子妃的意思,为了张进,太子妃都亲自过来礼部这一趟了,这就叫上心。只是还得做出要公正公平的样子来。
既是如此,不就是要徇私枉法吗?
他们为人臣子的,当然得会看眼色,不能把上边人口中的话全听。
礼部员外郎附和:“太子妃殿下所言极是,自然是得按着流程,经律法审判。”但如果太子妃插手的话,律法也就松了。
墨星霜仿佛哼笑了一声,她问:“既是如此,你为何还不拿着证据去检举,也好将功赎罪?”
这话一出,礼部员外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率先做出行动,扑通跪下,口中结巴半天才找到自己要说的话:“太子妃殿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墨星霜脸色已经沉下来。
张迎迎知道坏事了,她着急说:“太子妃殿下,求你帮帮我,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
这是张迎迎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反应,至少在礼部员外郎面前表现出她和太子妃的亲近,这样,以后就还有运作的机会。
墨星霜都没看张迎迎,“本宫和张老板的交情,什么交情?”
张迎迎目瞪口呆,接着解释开,“以前,太子妃殿下叫我张姐姐,我们三天两头的见面,而且每次我们都相谈甚欢……”
说着说着,她就说不下去了。
不过是在她店里买过衣服的交情。
本来她就和墨星霜没交情,只不过冲着墨星霜与人为善,对任何人都不舍得下手,才想着再挣扎一把。
看到墨星霜冰冷的神色,张迎迎就知道,全完了!
墨星霜说:“看来去你店里买衣服,是本宫的错了。”她不想再纠缠,盯着礼部员外郎,“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想从轻发落,就配合调查!”
礼部员外郎还有什么不明白,张迎迎这个贱女人打着和太子妃熟识的旗号把他害惨了!
他不止是仕途完了,说不定还要送命!
礼部员外郎知道太子妃已经找到这里,他再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只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说:“罪臣这里有所有证据,请太子妃殿下过目!”
张迎迎将人推倒在地,“我呸!现在想全身而退,拿老娘出去顶罪,想的美!”她一双眼睛瞪圆了,大声说:“你好好想想,你把我们的罪定死了,就相当于把你自己的罪也钉死了,还有什么活路?”
只要没有证据定她弟弟的罪,她无所谓,反正张家是要靠弟弟往起撑的。她盯着礼部员外郎,目光里除了威胁,还有同归于尽的决绝。
礼部员外郎瘫倒在地,盯着张迎迎手里的一抹寒光,他往后退着挪。
这时,门被人推开。
礼部尚书喝道:“把人押起来!”说完以后,他才注意到太子妃的存在,眼中很疑惑:“殿下怎么在此?”
墨星霜说:“发现了些线索。”
张迎迎大声道:“太子妃殿下来此是为了催我们逃命。”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也不怕得罪谁了,往墨星霜身上泼些脏水又能怎样?反正她难逃一死!
礼部员外郎却不敢再攀咬,他还想活命,他着急道:“属下自知错的离谱,本准备去大人面前将功折罪,”他捡起地上的证据,双手奉上。
墨星霜知道这里,是沾了司珏的光,可礼部尚书这么快,又是因为什么?
她正疑惑着,却看到了……“表哥?”墨星霜惊讶道。
张迎迎看见那些证据落到礼部尚书手里,心中怨恨不甘全都升起,手里的尖锐利器直冲墨星霜而去,“都怪你!若是你去年肯帮我,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卢余下意识挡在墨星霜身前,胸口处被簪子深深扎进去,鲜血映红衣服。
墨星霜着急:“快救人!”她扶着表哥,“你怎么这么傻?”她又不会被张迎迎伤到……
卢余望着墨星霜焦急的脸庞,唇角扬起些笑来,“很值,只要你不受伤,就值了。”
把卢余送到太医手里,太医在屋里医治,墨星霜才又想起,表哥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礼部?
她当即派人去问礼部尚书。
得到的答案是,卢余在沈园吃饭时,无意发现了礼部员外郎和张迎迎私下见过面,因为怀疑,所以今天一起来了。
房间里是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
墨星霜着急踱步,直到太医出来,说明表哥情况并无大碍,她才缓了口气。
她推门进去,“表哥,这些日子在我这里住着,好好休养,没几日就要殿试了,却伤成这样。”她心里难过。
卢余却还有心情开玩笑,“星霜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殿试?”
墨星霜也不笑,眼角眉梢依旧是担心:“身体是能开玩笑的吗?”
卢余乖乖听着,脸上笑意愈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