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清往墨府运送嫁妆动静不小,墨星霜在宫里也听说了。
她盘算着时间,说:“明天下午我回家一趟,吃过晚饭回来。”
湛回听到后直接说:“正好我明天下午有时间,一起吧。”
墨星霜点头,心里想着哥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影响最小。
张府里边发生的事情没有传出去,墨星霜自然不知道,今天这样的结果之前,是张澜清准备带着所有人去死。
墨星霜还怕张家不松口,这门亲不好订下。
而且,事先把嫁妆送到男方家里的行为更是闻所未闻,外边的风言风语恐怕也不会少。
等次日下午,墨星霜和湛回出现在墨府时,下人告诉墨星霜:“公子一早就和张二小姐出门了,说是去看房子。”
墨星霜点头,“我爹呢?”
“大人去张侍郎府上商议婚事。”
墨星霜回头看湛回,“跑空了。”家里没人。
两人决定等到晚上。
下人进来禀报,说:“张夫人和张大小姐到了,说她们受张二小姐嘱托,过来帮忙搬东西到新的院子。”
墨星霜蹙眉:“她们?”
张澜清怎么可能用张家人来做这些事?
若是张澜清信得过张家人,昨日也不会不惜名声受损把财物都送到墨府。
墨星霜站起来,“她们到哪了?”
下人答道:“在花厅用茶。”
湛回问:“她们知道孤和太子妃在吗?”
下人答道:“张夫人和张大小姐以为府里今日没有主事的人。”
墨星霜和湛回对视,这就明了了。
就是要趁着今天府里的主人都不在,诓骗下人,把张澜清的嫁妆搬走。
真是手段卑劣。
墨星霜吩咐:“先不要把我们今日回来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张夫人尽管搬。”
下人虽不明白,但还是听命退下。
墨星霜在屋里坐着,想了会儿,给几个近处的夫人写信,约她们来墨府小坐。
然后派人去叫墨霁清回来。
张夫人和张大小姐指挥着下人,“今天下午得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二小姐的新居所,都动作快些。”
一箱又一箱的财物搬到门口的马车上。
张夫人为了速度快,在街上租了十几辆马车,把东西装好后准备一起带回去。
受太子妃邀请而来的夫人们到墨府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么个景象。
齐国公府离墨府最近,齐国公夫人到的最早,她走进府里,看见张夫人和张大小姐忙前忙后的指挥,便知太子妃叫她来此的用意。
国公夫人笑着问道:“张夫人这是忙什么呢?”
张夫人本来背对着人,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躯体僵住,慢慢转过来,脸上总算逼出了些笑意,“国公夫人怎么来了?”
齐国公夫人没理她的话,看下人抬的箱子,“这东西,像是张家的。”
张夫人松了口气。
齐国公脸色怪异地对张夫人笑了下,“不知道你们家是舍不得女儿还是舍不得钱。”
明晃晃的嘲讽语气,张夫人问:“你什么意思?”
齐国公夫人摆手,“没什么,你先忙。”扭头朝里边走。
张夫人心里着急,没想齐国公夫人为什么要往里边走,也不在意被刺了这一句半句的,别人说她又不会痛,没了这些钱,她可没法活。
张润泽正骂一个下人手脚不利落,磕了箱子,就听到后边一阵笑声。
张夫人和张润泽回头,看到三位夫人结伴往她们这个方向过来。
张润泽低声骂道:“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又是一阵寒暄和明嘲暗讽。
东西终于都搬出去了,张夫人擦了额角的汗,对张润泽笑道:“这些东西本该给你和你弟弟分。”
张润泽脸上也挂了笑,东西搬回去,张澜清再想要可就不能了。
若不是这些东西里有她一份,她哪里会费这么多心思和力气?
两人脸上的笑容绽开,走到墨府外,正要上马车时,有人喊住她:“张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是太子妃的声音!
张夫人上马车的动作僵住,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臣妇见过太子妃殿下。”张夫人千般不愿,还是转身下了马车,恭敬见礼。
墨星霜抬手叫起,疑惑道:“这不是张二小姐的嫁妆吗?怎么要搬走?”
张夫人没话解释,张润泽脸色黑如锅底。
齐国公夫人在墨星霜身后,她拊掌大声道:“哎呀!我明白了!”
其他夫人纷纷看向齐国公夫人,好奇问道:“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