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听说过墨星霜身手不错,一手软鞭耍的极好,但别人的赞誉并不能完全听信,毕竟墨星霜是墨太尉的女儿,出于恭维,人们也会夸大其词的。
之前他还听人说过四皇子殿下骑射双绝的,有幸见过,惨不忍睹。
贺嘉婉拒了墨星霜的提议,他也怕给自己惹麻烦,让嘉荣的人伤了贵人,因此受罚。
墨星霜微笑:“上台比武,拳脚无眼,我都明白。”
他们怕惹麻烦,她也很明白。
“可是,不论是出于对太子妃这个身份的尊敬,还是出于对上司的服从,此刻你该做的都不是在这里劝我。”墨星霜脸上笑意隐去,声音逐渐沉下来。
贺嘉心中更为不满,更加认定墨星霜就是花架子,学了几招花拳绣腿就迫不及待想要展示,用身份压人,完全是纨绔子弟的风气。
可他的确不得不服从。
贺嘉不甘垂首,躬身抱拳:“卑职遵命。”
太子妃要上台比武,所有人眼中都是不赞同。
正在台上的人颇为不满:“和殿下动手,我们都不敢放开手脚,今日这演武不就白费了吗?”
墨星霜换了轻便的衣裳,眼神坚毅,“尽管动手便是,伤了我认,不追究!”
她踩着台阶,一步一步上台。
没选择其他兵器,墨星霜手里握着自己的软鞭。
这样的兵器对比起长枪大刀没什么威慑力,再配上在旁边站着的漂亮女子,更让人心生轻视。
锣被敲响。
台上的人看见贺统领给他的手势,是让他手下留情,别伤了太子妃的意思,他颔首,表示明白。
谁是嘉荣的主子他很明白,就算心里不快也不会伤了太子妃的。
男子有意放水,朝太子妃攻过去的招式直接就是偏的,他只打算吓她一下。
可只这一下,他就被太子妃一鞭甩到了肩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妃,怎么可能?
就算是放松状态,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伤到!
墨星霜腕间用力,绞着金属的软鞭轻甩在地面发出声响,她提醒:“用心!”
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墨星霜就提鞭而上,对方一开始就失了先机,在太子妃密集的攻势下,险些跌落演武台。
墨星霜软鞭一甩,卷在对方腰上,将人从演武台边缘拉回来。
在这几招之下,男人已经知道他不是太子妃对手,心服口服,抱拳:“我认输。”
他从演武台走下去,下边的兄弟在男人肩上打了一拳,笑道:“没发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可以啊!”
男人低着头,压低声音:“我打不过太子妃!”
别人并不信,还当他是在做戏。
毕竟他刚刚连赢了十来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弱女子?
墨星霜眼神睥睨着台下,“下一个。”
他们不信服她,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把人打服。
打一个不够就打两个,两个不够就四个,她今天来这里,不做别的,打上一整日也要把嘉荣收服。
按着顺序,又一个人上来。
墨星霜凝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多浪费一丝精力,速战速决对她是最有利的。
就算是车轮战,她也要赢到最后。
墨星霜出招简洁,软鞭的攻击范围原本就比剑大,墨星霜防着没让对方近身攻击,每一招都朝着对手弱点去。
对方原本还抱着轻视的心思,面对细密而强势的攻击,他却开始左支右绌了。
胸腹上不可避免的挨了几鞭子,血印子在黑色衣服上不明显,可这人已经体会到了,太子妃不仅身手好,手劲也不容小觑。
墨星霜将人打下演武台,沉声:“下一个。”
眼见又一个落败的,而且这次嘉荣的人都仔细观战了,太子妃耍的的确不是花架子。
他们明白,要想不输,得全力以赴。
打赢第五轮之后,墨星霜胳膊酸痛,她知道,再有一场,她必输。
除了最开始的两场,她赢的一场比一场艰难。
软鞭上血腥味浓重,回去得好好清洗。
墨星霜垂眸,眼神泛着冷光。
她站在演武台上,身形依旧单薄,可嘉荣众人却不敢小觑这位太子妃了。
车轮战,就算是他们本人上去,也做不到全胜。
毕竟嘉荣没有吃闲饭的。
墨星霜活动了下手腕,看着下边:“还有谁,上来。”
在有人要上演武台之前,贺嘉单膝跪地:“贺嘉携嘉荣拜见墨统领!”他清楚,太子妃这番作为,是在立威。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几瞬反应过来,单膝拜下:“属下拜见墨统领!”
他们的统领换人了?
众人还在茫然。
墨星霜轻笑,看向贺嘉,然后抬手,吩咐道:“都起身,贺副统领跟我来一趟。”
贺嘉跟着墨星霜往屋里去,他知道,太子妃有事情要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