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生在喝胡辣汤不便说话,只是点点头。
“什么时候?”
夏春生想了想才道:“五年级暑假?好像是吧。”
任冬臻瞪大双眼,一双明媚的瞳孔里充斥着惊讶:“我也是,七月份?”
夏春生是真的想不起来。她翻看手机里的网盘查了查,才说:“不是,八月。”
任冬臻有点遗憾但是没有显露出来,“有照片,能看看吗?”
夏春生有点害羞,她小时候还没长开五官没有现在水灵,心里其实是不愿意让任冬臻看的。但她又觉得能让喜欢的人看自己小时的照片是很亲密的事情,她不想放过。
犹豫一秒,她把手机递给任冬臻。
任冬臻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好听,就算两个人现在关系好紧密,但是看小时候照片这种事还是有点逾越。
她刚想出声给自己也给夏春生搭个台阶,手机已经从夏春生手中递给自己。
“看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任冬臻自然是开心的。她一边看一边兴奋地对夏春生说:“这地我去过,这地我也去过,我也在这拍过照片……”
夏春生听得开心,心下没有思考直言:“那我们这次在这些地方都留下合影,好不好。”
话出口。
周遭就变了。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想起昨晚那个炙热的神魂颠倒的吻。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早已被藤萝紧紧牵扯在一起,离不开。
夏春生的眼神变得昏暗,眼神忽明忽暗地扫过任冬臻的唇,体内有声音在叫嚣让她上前一步。
她想跟任冬臻亲吻。
就现在。
立刻。
意识到这一点,夏春生赶紧地下头,硬塞了自己一口肉夹馍。
这一番看得任冬臻没忍住笑了出来,夏春生抬头瞪了她一眼,才发现任冬臻眼神也有些朦胧。感知到任冬臻的情绪,夏春生心里软了一块。
而下一秒,任冬臻的话直接让夏春生苏了心脏。
她用飘柔柔的声音掷下一颗炸.弹:“今晚还亲吗?”
夏春生旋即抬头探查周围有没有人听见,即是知道任冬臻是用气声除了彼此不可能还有人听见的声音说的。
她耳朵红的滴血,嘴唇也亦复如是。白皙的脸更显红晕,只是瞥了一眼任冬臻就不敢再看。
这也是她心里想的东西,被任冬臻说出来,有羞涩有激动。
她知道,她成功了。
任冬臻再也不会逃避她,不会再在她面前装小狗了。
她大着胆子尽管胆子只有一粒米的大小从鼻腔中挤出个“嗯”字。
*
今天的研学活动是高二年级集体去兵马俑参观。虽然仍是不同车不同参观路线,但好歹在一个地方总是有机会碰上的。
夏春生跟随领队刘老师的指引先来到一号馆。最开始是一面墙的序厅介绍牌,上面用秦小篆刻着一号馆的介绍。往里走就是庞大隆重辽阔的陪葬坑,周围有无数人驻足观赏。无论是其他游客还是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用现代科技记录两千多年的地下军.团。这些俑人面向夏春生站着,他们清一色土黄色的肌肤,眼神是那样坚定,似乎透过他们真的能看见嬴政统一六国,自封始皇帝的那个瞬间。
接着,刘老师带着他们去了修复区。他们班是文科班不少人都对考古有了解,彼此交谈着这样的考古过程有多么艰难。无论是前期勘查,正式挖掘还是文物提取后的加固修复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考古人员大多只拿着洛阳铲铁锨这样基础工具而缺乏现代精密仪器和技术的那时,是多么伟大的壮举。
三号坑的面积小,但有极高的权威性都是将军这样有军衔的俑人。夏春生围绕着坑边走了走,没想能在这里碰见任冬臻他们班。
约莫五米的距离,夏春生看见了站在十七班最末尾不停拍照的任冬臻。
她头发没梳起来,齐肩短发张长些发尾已经过了锁骨。身上还是早上那件学校的圆领白T,青春活泼。
夏春生快步往那边移了移,仿佛一只发现坚果的小仓鼠:“任冬臻!”
任冬臻闻言回头,看见夏春生眼里有碎星一般心里猛地一跳。她看了眼队伍,停下来朝夏春生走。
带队老师比五月份的高考生还抢时间地进行讲解,她们又不能离队去一个班待着,只能趁着这点时机赶紧说话。
任冬臻瞧着她,想起早上起来说的话,问:“要不要拍照?”
夏春生当然乐意,知道时间紧拿起手机就想自拍一张。任冬臻察觉到她的动作,用手挡了下,笑道:“我们第一张合照哎,要隆重庄重一点。”
说着她叫了田恬一声,让田恬帮忙拍照。
田恬拿着尼康长焦相机,通过取景器望着两人:“摆好pose!”
在这时社恐的夏春生终于露出来马脚,她手蜷着衣脚不自然地看着相机。而下一秒,任冬臻牵起她那双紧张焦虑的手,紧紧地手掌与手掌完全贴合地牵着,另一只手背在后面抓着夏春生的手一起比了个爱心。她目光盯着摄像头,脸上的丝毫不假让人怀疑笑容是不是因为能跟夏春生牵手。
夏春生愣了一秒,接着配合她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比了个爱心。她嘴角上扬却没有漏齿。
“三二一,茄子。”
快门键按下的那瞬间,少女的心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