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今日穿的是一件短袖夏衫,赋纱下的双臂光洁如玉,根本没有半分红疹的痕迹。她闻言一愣,不自觉的将手臂环抱,不想让人看到,口中强撑着狡辩道:“我……我身子皮厚!就脸金贵!”
“是吗?”薛楚楚轻笑一声,那笑声清浅,却莫名让妇人打了个寒颤,双眼不自觉的漂移。
“福伯,”薛楚楚并未理会妇人的狡辩,只是侧首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咱们府里的刘大夫请来,让他给这位夫人好好瞧瞧,看看她这金贵的脸,究竟是何方神圣所致。”
她语气一顿,又补充道,“另外,拿着宁远侯府的帖子再去一趟官府。就说我们‘霓裳阁’卖出了有毒的衣裳,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请府尹大人务必派个仵作过来,当场验一验,这毒,到底是从何而来。”
请大夫?还要报官?甚至要请仵作?!
那妇人一听此言,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片,吓得魂飞魄散。
她不过是收了银子,过来演一场拙劣的戏码,可没想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若是真让大夫和仵作来了,她这装出来的假病,岂不是当场穿帮,还要吃牢饭?!
“不……不用了!”妇人吓得连忙摆手,语无伦次,“我……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痒了……”
“那怎么行?”薛楚楚的语气骤然转冷,不容置喙,“我们‘霓裳阁’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出了这种事,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但是我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更是为了给京城所有信任我们的客人一个交代。”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妇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你放心,如果真是我们衣裳的问题,别说一万两,十万两,我薛楚楚也赔得起,绝不推诿。但如果……”
她的声音,刻意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冰碴子,掷地有声,寒意森然。
“让我查出来,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故意栽赃陷害……”
“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死’字,到底有几种写法。”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妇人的心口。妇人被她这番话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便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说!我说!不是你们衣服的问题!是……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来闹事的!”
哗——!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喧嚣的霓裳阁,瞬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过,炸开了锅!跟上来看热闹的客人们,面面相觑,继而爆发出一阵诧异的议论声。
“原来是栽赃陷害!可恶!”
薛楚楚眸光微凛,乘胜追击,声音清冷而坚定:“是谁?”
那妇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龌龊和盘托出:“是……是‘锦绣阁’的赵掌柜!是他派人找的我!”
真相大白,丑陋的阴谋被撕开了一角。
那些方才还嚷嚷着要退钱的客人,脸上瞬间浮现出尴尬,原本被堆在银台的衣服瞬间少了好几件。
“原来是‘锦绣阁’在搞鬼!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