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彻底的绝望:“错在我,不该……遇见你。”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幼宁公主的心脏,绞得她五脏俱裂,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所以,你是在怪我,对不对?!”她哭着喊道,声音尖锐而刺耳,“你怪我让你当不成官!你怪我毁了你的前程!”
顾泽沉默了。
他的沉默,在幼宁公主看来,是默认,是无声的指控。
幼宁公主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疯癫,眼神涣散却又充满怨毒:“好……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不如薛楚楚吗?!”
她往前一步,指着顾泽,声嘶力竭:“你不就是觉得,如果当初娶了她,她就能帮你平步青云吗?可是你怎么不记得,她同样也会让你注定无法入中枢,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只有是薛楚楚就可以?”
“我告诉你,顾泽,你做梦!”她浑身颤抖,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跟那个商女有任何牵扯!”
“她是顾湘的妻子!是你的弟媳!你们要是敢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我就去告诉父皇!让父皇诛了你们九族!”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将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怨毒、猜忌与恐惧,尽数发泄了出来。
顾泽被她这番莫名其妙的疯言疯语弄得眉头紧锁。薛楚楚?这跟薛楚楚有什么关系?他承认,他对薛楚楚确实有几分欣赏,欣赏她的才干,欣赏她的气度。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半分逾矩。幼宁公主,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可理喻。”顾泽冷冷地丢下四个字,站起身拂袖而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书房里,只剩下幼宁公主一个人,狼狈地站在原地。她看着顾泽决绝的背影,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上,放声大哭。
他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没有一句解释。
哪怕他说一句:“你想多了。”她就会信,可是他偏偏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就走。
这不就说明,她猜对了吗?他被自己说中了心事,所以,才落荒而逃!
薛楚楚!
都是薛楚楚这个贱人!
幼宁公主的眼神,在泪水的冲刷下,变得怨毒而疯狂。她颤抖着擦干眼泪,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既然顾泽的心不在她这里,那她,就要毁掉那个牵着他心的人!
她要让薛楚楚,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