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从男爵夫人很快注意到了伊莎贝拉身后海莉抱在手上的小伊恩,立马松开手逗他:“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小伊恩吧,快让外婆看看。”
小伊恩第一次见外祖父母,有点怕生,攥着海莉的衣袖只露出半个脑袋看他们,惹得两位老人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海莉也长大了,成了独当一面的管家了。”帕里斯从男爵对着海莉微笑,“林太太也在呢,你们师徒俩也好久没见了。”
一大家人说说笑笑往屋里走,刚进厅就闻到了满屋子点心和红茶的香味,林太太站在客厅里,慈祥地看着好久不见的小姐。
林太太其实已经卸任女管家的工作了,她的继承人海莉因为小主人的结婚跟着小主人去了别人家,帕里斯从男爵只好又从别的地方请了一位女管家,又因为现在住的地方比当初的中校府邸还要大些,又托人额外介绍了一位男管家。
这两位管家毕竟是新人,还需要老人的帮助与教导。
林太太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在帕里斯从男爵夫人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就住在玫瑰岸。
喝过下午茶,伊莎贝拉正好说起第二天要去朗博恩府参加婚礼的事,帕里斯从男爵夫妇早就知道了,还笑着说给伊丽莎白和简都准备好了结婚礼物,等明天一块儿送过去。
帕里斯从男爵和西奥多去书房里聊了,海莉在楼上收拾几人的房间,客厅只留下伊莎贝拉、小伊恩和帕里斯从男爵夫人。
这位没当伊莎贝拉母亲几个月但十分喜爱伊莎贝拉的夫人摸了摸在她怀里睡着了的小伊恩的头发,神情严肃地看着伊莎贝拉,压低了声音:“你认定了他了?”
“安娜阿姨,这是怎么了?特迪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了吗?”伊莎贝拉笑了笑,“他会是个值得我认定的人的。”
帕里斯从男爵夫人手顿了顿:“你能决定就好。”
第二天,玫瑰岸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教堂。班内特太太喜气洋洋,或许是接连三个女儿都出嫁了,她看着平和多了。没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又因为两个女儿结婚后都会住到别的地方去,她瞧着又有些伤心。
“伊莎!好孩子。”一瞧见伊莎贝拉,班内特太太就凑了上来。她已经知道了西奥多同达西的亲戚关系,前段时间凯瑟琳夫人的到访着实吓到了她。
这位心思淳朴的乡绅太太一想到伊莎贝拉嫁给的西奥多是女儿伊丽莎白的丈夫达西先生的表哥,就像让伊莎贝拉照顾些伊丽莎白,起码让她的利兹能不受来自凯瑟琳夫人的委屈。
不过她想多了,连夜来朗博恩警告已经是凯瑟琳夫人最后的手段了,她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不在同达西这个自甘堕落的小辈来往,就连风景美好的彭伯利她也不打算踏进半只脚。
这次来朗博恩,除了参加伊丽莎白和简的婚礼,伊莎贝拉还打算去看看小汉娜。这位曾经很勤奋的小画家已经有两个月没能按时交上画稿了。
可令伊莎贝拉没想到的,就是小汉娜家的变化。
原本已经足够祖孙三个人过上好日子的房子又变得破旧了很多,小汉娜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见面时更少了。
她怯生生地迎伊莎贝拉进了门,声音低低的,将头埋在胸口,生怕伊莎贝拉说上两句。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卧病在床的两个大人,看着又穿上破旧衣服的小汉娜。
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发生什么事了,小汉娜?和我说说吧。”
原来,就在几个月前,小汉娜的堂叔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小汉娜家靠着她签约报社画画赚了不少钱的事情,带着一大家子来他们家借钱。说是借钱,其实是抢钱。
小汉娜的哥哥血气方刚,和堂叔他们吵了起来,结果被人推了一把摔断了腿。
麻绳专挑细处断,不久后,小汉娜的奶奶又病倒了。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病人,开销变大了,但存款早就被人抢走了。
为了给奶奶和哥哥治病,她只好上午喂鸡,下午种地,晚上赶画。
可本来是三个人的活,她一个人怎么做得完呢。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汉娜的脑袋:“没事的。”
在离开小汉娜家前,伊莎贝拉给他们留了一笔钱,她坐在她在玫瑰岸的书房里,写了一封信给西蒙。
搁下笔,这位年轻的报社老板眼中晦暗不明。
半晌,她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写下她的构想。她打算创建一个属于她们的俱乐部,一个交流平台,一个庇护所,同时也是一个互助会。
她称其为荆棘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