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坐在船里,正在湖泊正中央欣赏美景的伊莎贝拉小小打了个喷嚏。
西奥多连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又细心地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帮伊莎贝拉挡挡风。
“要不要回去?”西奥多问,“湖中央的风还是有些大。”
伊莎贝拉轻轻摇了摇头,她倚在船边,把手放进湖中,看层层涟漪在自己的手下荡开。
“这里的景色可是最漂亮的!”撑船的妇人在船头得意地说,“我在这撑船这么久,见过不少人来看湖景!”
这一片的湖景确实漂亮,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光滑的石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把碎金子。
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构成罗辛斯庄园引以为傲的林景,偶尔飞鸟惊起,发出悦耳的鸟鸣。草地更远的地方有几间错落有致的农舍,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湖水的湿润和清新。在这里,她享受到了宁静。
伊莎贝拉去过很多地方,她见过北方的冰雪,见过伦敦的奢华,晒过东萨塞克斯郡的阳光,听过朗博恩姑娘们的欢喜,可没有一处能和这片湖景一样让她的心中感到宁静。
但她从来不是追求宁静的人,她喜欢海浪中的大船,迎着大洋的波涛才是她的人生底色。
“真美。”伊莎贝拉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赞叹眼前的湖景还是心中的那片海洋。
西奥多将她揽紧,轻声说:“我觉得你更美。”
伊莎贝拉嗔了他一眼,又柔声细气地和撑船人说:“太太,我们回去吧。”
“好嘞。”撑船的妇人用力一动杆子,这叶小船便换了方向,朝着岸边驶去。
从湖边离开,两个人就那么沿着小路慢慢地走着。突然路边窜出来一条小狗,小狗绕着两个人转圈,又向着伊莎贝拉摇着尾巴讨食。
“我可没带吃的。”伊莎贝拉不知所措地说。她甚至把手伸进袖袋又空着手拿出来和狗表演了自己根本没带食物。
西奥多在一旁看着伊莎贝拉的穷迫,笑得很是开心。
“特迪!”
“好吧好吧,”西奥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小把肉干。
“你怎么想到带食物的?”伊莎贝拉接过肉干,蹲下来给小狗喂肉干。
西奥多耸了耸肩:“在民兵团的时候,有一阶段我的上司灵机一动让得我们这些民兵自己煮饭。可那些味道我可不敢恭维,但他又不让我们去外头吃,我只好买些肉干藏在身上。”
“哈哈哈,后来呢?”
“后来嘛,他有一天突如其来吃了士兵做的午饭,吐了一个下午。然后这条律令就解除了。”
伊莎贝拉抬头,正好对上西奥多湛蓝色的眼睛,他眼里的深情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本?本?你在哪?”不远的地方,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喊着。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刚刚还在和伊莎贝拉撒娇的小狗一下子蹦起来,飞速地往声音的方向跑去:“汪!汪!”
伊莎贝拉拿着肉干是手还悬在半空中,西奥多很有眼力见得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伊莎贝拉擦干净手。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太阳挂在离地平线不远的地方才朝着亨斯福德的方向走回去。
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将两人身影揉进这片温柔的暮色里。
直至看到了亨斯福德的大门,两人才分别。
西奥多抱了一下伊莎贝拉:“明天见。”
“明天见。”